第29章 凤凰彩冠
一月前,穆萌的送亲队伍抵达洛云。
在来的路上,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每隔一刻,便让侍女为她补妆。
她的头上戴的是母亲让匠人们连夜为她打制的凤凰彩冠,凤凰展翅,欲冲出云霄,翱翔于九天。原本那个孔雀的,她大方地送给妹妹穆谨了。
自己的美貌姨母已在婚书上描述详尽了,她也看到过。辞藻虽略华丽了些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
她比那王后可年轻了十岁,年岁是不可能骗人的,那黄脸婆就等着老死宫中吧。
想必,自己的绝代风华已传遍了大周朝王庭了吧。此刻,她坐在轿中,挺了挺胸,捂着小嘴、眉目流转间巧笑了几声。
记得姨母曾经吟诵过:
硕人其颀,衣锦褧衣。齐侯之子,卫侯之妻,东宫之妹,邢侯之姨,谭公维私。
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
这是卫人赞美卫庄公夫人庄姜的诗歌,那有比她更美的女子吗?有,是她的侄女宣姜。
宣姜本是要嫁给卫国世子汲子的,世子汲英俊潇洒,温润儒雅,公主宣姜美艳动人,国色天香。可是世事难料,卫宣公作为父亲,竟捷足先登,造新台,抢先儿子一步娶了宣姜。
不知道年轻气盛的天子会不会冲动一回……
一路上,穆萌都在憧憬着那一幕,每每想起,不禁娇羞一笑,便要照照自己的妆容有没有什么不妥。
即使到了洛云驿馆,她仍有很多幻想,等着天子来迎亲。
等了三日,不见王宫派人来,穆萌便让与他同来的亲使,她的一个远房表舅去宫里问问。但一打听之下,说是宫中并没有迎哪位夫人入宫的差遣。
穆萌不信,来来回回打点了各类宫中的人,得到的答案皆是如此。
又过几日,“表舅”托词说有事先走了,让穆萌自己见机行事,若是宫中有消息,定会派人来接她。
穆萌有些慌了,她带来的大半嫁妆已打点得差不多。她静下来想了想,之前问的都是宫中办事的杂役,最多也是个看守外城门的护卫,她得找更靠谱的才行。
她找到了自称王后身边的女官,果然有用。
这回,请来了王后的懿旨,穆萌被人从王宫后门墙角边上的一道小门迎入内,并只许她带两名侍女入宫。只这次,穆萌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嫁妆以及凤凰彩冠后头镶嵌的一颗宝石。
没过几日,两名侍女不知所踪,那个女官竟让她在王后宫中外围四角墙根打扫。
穆萌褪去了华丽的丝绸锦衣和彩冠,穿着粗布衣裳,拿着扫帚整日要费好多时间,走好多路干这打扫的活计。时不时还要被老嬷嬷教育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这个女官只不过是低阶女官,负责传话的,帮不上她什么忙。
一夜,在微微颤颤即将消失的烛火下,穆萌狠狠心,把彩冠上的宝石全部拆了。第二日,她终于巴结到王后宫中的高级女官。这回,由女官亲自督促她每日干完打扫的活……
半月后,她把只剩下的光秃秃的“金冠”融了,打听到一个太后行程的消息。
御花园中,她见到一个比自己母亲年轻许多的女人,在宫女的簇拥下,正怡然自得地喂着湖中的鱼。
穆萌藏在一棵树下,将信将疑看着那个女人。但想到如果失去这次机会,她很可能莫名地死在王后手中都不为人知。
于是,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冲上前:“太后,太……。”
话未说完,便被太后近身的侍女不知用什么武功震开。穆萌重重地被弹回大树下,狼狈地跌坐在大树根上。
姜璃回头,吃惊地“呀”了一声,皱眉对众侍女道:“你们也太粗鲁了,就一个小宫女而已。”
姜璃走到有点惨兮兮的穆萌面前,指着她道:“说,为什么要害本宫!”
穆萌虽然无语,但她不停地磕头,哭着问道:“不是的,太后,您还记得穆萌吗,鲁公保媒嫁予天子的穆萌啊!”
姜璃挠挠头,突然一拍手,“我记得啊,好像是有这回事。”她自顾自地点着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。
穆萌甚是激动,像找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上前就扯了太后的裙摆,哭喊道:“太后娘娘,救救臣女啊。”
“快,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,王宫真是吃人地方啊,把一个大家小姐弄成这个德性。”姜璃命令道。
待穆萌收拾妥帖后,她要求觐见太后,姜璃欣然同意了。
穆萌紧守本分,端端正正给太后行了礼。然后呈上一个锦盒,“太后,这是一枚世间仅有的凤凰石,是臣女的一点心意。”
姜璃接过锦盒,拿出宝石,在看到宝石的瞬间瞳孔放大,用夸张的嘴型拿起宝石,小心翼翼地在太阳底下照了照,是枚璀璨透彻的菱形石头。
她将锦盒递给婉儿,恢复镇定,对穆萌道:“有心了,穆小姐。和哀家说说,你怎么沦落至此啊?”
穆萌收回嘴角的弧度,抬头露出无比委屈地神情,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
姜璃摇摇头,叹气道:“你要嫁给陛下,王后自然不想你好的,怎么还去求她?”
穆萌会出了太后话里的意思,噘着嘴认同道:“正是呢,太后这一说,臣女才想明白,但是王后真的这么善妒吗?”
“咳咳,真是一点就透的孩子,让你受苦了。”姜璃拍拍她的肩安慰道。
穆萌觉得太后甚是亲切,像自己母亲,能耐心地听完她讲的事,而且句句为她着想。她将自己凤凰彩冠的事也说予太后听,并表明最后一颗最珍贵的凤凰石她就算死也要交到太后手里的决心。
这都哪跟哪啊,这孩子看着不太聪明啊,姜璃在穆萌不觉之时白了一眼。她刚想继续接下去……
穆萌使出“杀手锏”,笑盈盈地打断她道:“臣女母亲在出门时,让臣女带句话给太后,她远房的表侄女嫁给了齐公作侧室夫人,这样两家也是亲戚了,希望太后以后能像长辈一样,多多提点萌儿。”
真不要脸啊,姜璃脸都黑了。“如果我找个女人嫁给你父亲当侧室,你会怎么想?”姜太后也有控住不住自己的时候。
穆萌心里咯噔一下,太后这是何意?是不喜我刚才的话,她正想着如何跳过这个话题,忽的,听到太后爽朗的笑声,并说了句:“提点是肯定的,不是事。”呵呵呵,她也跟着笑了起来,虚惊一场,原来是玩笑啊。
“那太后娘娘,王上什么时候会迎娶臣女,封号定好了吗?”穆萌觉得一切都应很顺利地进行,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,毕竟太后那么亲切好说话。
“穆姑娘,难道你没看到天子退回的婚书吗?”太后突然不似刚才那么“亲切”,换了个语气同她说话。
穆萌回忆道:“知道的,太后娘娘,上面写了‘何以堪配’,是说臣女那庶出的妹妹季秋媵嫁一事。她确实不配,给天子提鞋都不配,贱丫头,天子英明。”她说得咬牙切齿,用表情形容了季秋是个怎样不堪的人。
“哦?怎么说。”太后对她一笑,皮笑肉不笑地问道。
穆萌哪注意看这些,以为这笑是太后给她的鼓励,权当听故事讲予她听用来解解闷。
她叙述道:“季秋是臣女的姐姐,呸,她也配。”她更正道:“那个季秋是父亲不知道和哪个野女人生的,至今那女人父亲也没给她过名分,足以证明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。我大周朝嫡庶分明,太后您说是与不是?”
太后若有所思地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“所以,臣女母亲,正卿府大夫人见她一次便‘提点’她一次。就连臣女家看门的,也知道季秋在我母亲面前是被按在地上踩的。作为主母,母亲的手段很令萌儿佩服,她鞭打季秋,在她就剩一口气时,母亲不怕破费,按着她咬着千年人参;在她鞭伤将好时,就在她伤口上撒盐;她只要敢多叫一声,就多撒一勺,对付这样的贱人,只能用非常手段让她服气。”穆萌津津有味地诉说着……
姜璃猛拍一下桌子,桌子断成了两截,这给穆萌吓了一跳,这,这是怎么了?
太后仍端坐于上首,和没事人一样,正色道:“穆萌,鲁公给天子的保媒书,是给谁保的媒。”
“昭穆夫人义女穆萌,正是臣女啊,怎么了,太后?”穆萌忽闪着大眼睛,不解地问道。
“那天子退回婚书又是怎么回的,是给谁的?”太后说话的语速愈来愈慢,言语间尽显威仪。
“何以,何以堪配……”穆萌不可置信,难道,难道是说自己配不上。
她把眼睛睁得更大,努力回忆着一切,这样一来,好像一切的事又对的上了,宫中的冷漠,王后的无视,眼下太后……太后之前是在耍我吗?她这才一惊,反应过来!
“季穆氏之女穆萌不敬太后、王后,藐视王令。婉儿,替哀家拟一份褫夺季穆氏正卿夫人名号的懿旨。”太后道。
婉儿领命退下。
“不!太后,一定是哪里弄错了,都是误会。”穆萌到如今都想不通会是这样的结果,王庭难道就不怕得罪鲁国,得罪穆氏吗?
另她更绝望的是,太后竟然又说:“穆萌,凤凰不是谁都能戴的,宝石哀家收下了。来啊,给哀家扒光她的衣服,拿鞭子来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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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来的路上,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每隔一刻,便让侍女为她补妆。
她的头上戴的是母亲让匠人们连夜为她打制的凤凰彩冠,凤凰展翅,欲冲出云霄,翱翔于九天。原本那个孔雀的,她大方地送给妹妹穆谨了。
自己的美貌姨母已在婚书上描述详尽了,她也看到过。辞藻虽略华丽了些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
她比那王后可年轻了十岁,年岁是不可能骗人的,那黄脸婆就等着老死宫中吧。
想必,自己的绝代风华已传遍了大周朝王庭了吧。此刻,她坐在轿中,挺了挺胸,捂着小嘴、眉目流转间巧笑了几声。
记得姨母曾经吟诵过:
硕人其颀,衣锦褧衣。齐侯之子,卫侯之妻,东宫之妹,邢侯之姨,谭公维私。
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
这是卫人赞美卫庄公夫人庄姜的诗歌,那有比她更美的女子吗?有,是她的侄女宣姜。
宣姜本是要嫁给卫国世子汲子的,世子汲英俊潇洒,温润儒雅,公主宣姜美艳动人,国色天香。可是世事难料,卫宣公作为父亲,竟捷足先登,造新台,抢先儿子一步娶了宣姜。
不知道年轻气盛的天子会不会冲动一回……
一路上,穆萌都在憧憬着那一幕,每每想起,不禁娇羞一笑,便要照照自己的妆容有没有什么不妥。
即使到了洛云驿馆,她仍有很多幻想,等着天子来迎亲。
等了三日,不见王宫派人来,穆萌便让与他同来的亲使,她的一个远房表舅去宫里问问。但一打听之下,说是宫中并没有迎哪位夫人入宫的差遣。
穆萌不信,来来回回打点了各类宫中的人,得到的答案皆是如此。
又过几日,“表舅”托词说有事先走了,让穆萌自己见机行事,若是宫中有消息,定会派人来接她。
穆萌有些慌了,她带来的大半嫁妆已打点得差不多。她静下来想了想,之前问的都是宫中办事的杂役,最多也是个看守外城门的护卫,她得找更靠谱的才行。
她找到了自称王后身边的女官,果然有用。
这回,请来了王后的懿旨,穆萌被人从王宫后门墙角边上的一道小门迎入内,并只许她带两名侍女入宫。只这次,穆萌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嫁妆以及凤凰彩冠后头镶嵌的一颗宝石。
没过几日,两名侍女不知所踪,那个女官竟让她在王后宫中外围四角墙根打扫。
穆萌褪去了华丽的丝绸锦衣和彩冠,穿着粗布衣裳,拿着扫帚整日要费好多时间,走好多路干这打扫的活计。时不时还要被老嬷嬷教育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这个女官只不过是低阶女官,负责传话的,帮不上她什么忙。
一夜,在微微颤颤即将消失的烛火下,穆萌狠狠心,把彩冠上的宝石全部拆了。第二日,她终于巴结到王后宫中的高级女官。这回,由女官亲自督促她每日干完打扫的活……
半月后,她把只剩下的光秃秃的“金冠”融了,打听到一个太后行程的消息。
御花园中,她见到一个比自己母亲年轻许多的女人,在宫女的簇拥下,正怡然自得地喂着湖中的鱼。
穆萌藏在一棵树下,将信将疑看着那个女人。但想到如果失去这次机会,她很可能莫名地死在王后手中都不为人知。
于是,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冲上前:“太后,太……。”
话未说完,便被太后近身的侍女不知用什么武功震开。穆萌重重地被弹回大树下,狼狈地跌坐在大树根上。
姜璃回头,吃惊地“呀”了一声,皱眉对众侍女道:“你们也太粗鲁了,就一个小宫女而已。”
姜璃走到有点惨兮兮的穆萌面前,指着她道:“说,为什么要害本宫!”
穆萌虽然无语,但她不停地磕头,哭着问道:“不是的,太后,您还记得穆萌吗,鲁公保媒嫁予天子的穆萌啊!”
姜璃挠挠头,突然一拍手,“我记得啊,好像是有这回事。”她自顾自地点着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。
穆萌甚是激动,像找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上前就扯了太后的裙摆,哭喊道:“太后娘娘,救救臣女啊。”
“快,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,王宫真是吃人地方啊,把一个大家小姐弄成这个德性。”姜璃命令道。
待穆萌收拾妥帖后,她要求觐见太后,姜璃欣然同意了。
穆萌紧守本分,端端正正给太后行了礼。然后呈上一个锦盒,“太后,这是一枚世间仅有的凤凰石,是臣女的一点心意。”
姜璃接过锦盒,拿出宝石,在看到宝石的瞬间瞳孔放大,用夸张的嘴型拿起宝石,小心翼翼地在太阳底下照了照,是枚璀璨透彻的菱形石头。
她将锦盒递给婉儿,恢复镇定,对穆萌道:“有心了,穆小姐。和哀家说说,你怎么沦落至此啊?”
穆萌收回嘴角的弧度,抬头露出无比委屈地神情,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
姜璃摇摇头,叹气道:“你要嫁给陛下,王后自然不想你好的,怎么还去求她?”
穆萌会出了太后话里的意思,噘着嘴认同道:“正是呢,太后这一说,臣女才想明白,但是王后真的这么善妒吗?”
“咳咳,真是一点就透的孩子,让你受苦了。”姜璃拍拍她的肩安慰道。
穆萌觉得太后甚是亲切,像自己母亲,能耐心地听完她讲的事,而且句句为她着想。她将自己凤凰彩冠的事也说予太后听,并表明最后一颗最珍贵的凤凰石她就算死也要交到太后手里的决心。
这都哪跟哪啊,这孩子看着不太聪明啊,姜璃在穆萌不觉之时白了一眼。她刚想继续接下去……
穆萌使出“杀手锏”,笑盈盈地打断她道:“臣女母亲在出门时,让臣女带句话给太后,她远房的表侄女嫁给了齐公作侧室夫人,这样两家也是亲戚了,希望太后以后能像长辈一样,多多提点萌儿。”
真不要脸啊,姜璃脸都黑了。“如果我找个女人嫁给你父亲当侧室,你会怎么想?”姜太后也有控住不住自己的时候。
穆萌心里咯噔一下,太后这是何意?是不喜我刚才的话,她正想着如何跳过这个话题,忽的,听到太后爽朗的笑声,并说了句:“提点是肯定的,不是事。”呵呵呵,她也跟着笑了起来,虚惊一场,原来是玩笑啊。
“那太后娘娘,王上什么时候会迎娶臣女,封号定好了吗?”穆萌觉得一切都应很顺利地进行,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,毕竟太后那么亲切好说话。
“穆姑娘,难道你没看到天子退回的婚书吗?”太后突然不似刚才那么“亲切”,换了个语气同她说话。
穆萌回忆道:“知道的,太后娘娘,上面写了‘何以堪配’,是说臣女那庶出的妹妹季秋媵嫁一事。她确实不配,给天子提鞋都不配,贱丫头,天子英明。”她说得咬牙切齿,用表情形容了季秋是个怎样不堪的人。
“哦?怎么说。”太后对她一笑,皮笑肉不笑地问道。
穆萌哪注意看这些,以为这笑是太后给她的鼓励,权当听故事讲予她听用来解解闷。
她叙述道:“季秋是臣女的姐姐,呸,她也配。”她更正道:“那个季秋是父亲不知道和哪个野女人生的,至今那女人父亲也没给她过名分,足以证明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。我大周朝嫡庶分明,太后您说是与不是?”
太后若有所思地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“所以,臣女母亲,正卿府大夫人见她一次便‘提点’她一次。就连臣女家看门的,也知道季秋在我母亲面前是被按在地上踩的。作为主母,母亲的手段很令萌儿佩服,她鞭打季秋,在她就剩一口气时,母亲不怕破费,按着她咬着千年人参;在她鞭伤将好时,就在她伤口上撒盐;她只要敢多叫一声,就多撒一勺,对付这样的贱人,只能用非常手段让她服气。”穆萌津津有味地诉说着……
姜璃猛拍一下桌子,桌子断成了两截,这给穆萌吓了一跳,这,这是怎么了?
太后仍端坐于上首,和没事人一样,正色道:“穆萌,鲁公给天子的保媒书,是给谁保的媒。”
“昭穆夫人义女穆萌,正是臣女啊,怎么了,太后?”穆萌忽闪着大眼睛,不解地问道。
“那天子退回婚书又是怎么回的,是给谁的?”太后说话的语速愈来愈慢,言语间尽显威仪。
“何以,何以堪配……”穆萌不可置信,难道,难道是说自己配不上。
她把眼睛睁得更大,努力回忆着一切,这样一来,好像一切的事又对的上了,宫中的冷漠,王后的无视,眼下太后……太后之前是在耍我吗?她这才一惊,反应过来!
“季穆氏之女穆萌不敬太后、王后,藐视王令。婉儿,替哀家拟一份褫夺季穆氏正卿夫人名号的懿旨。”太后道。
婉儿领命退下。
“不!太后,一定是哪里弄错了,都是误会。”穆萌到如今都想不通会是这样的结果,王庭难道就不怕得罪鲁国,得罪穆氏吗?
另她更绝望的是,太后竟然又说:“穆萌,凤凰不是谁都能戴的,宝石哀家收下了。来啊,给哀家扒光她的衣服,拿鞭子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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