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
“我……还是……放手吧……月亮……不会救我的。”小涂琼芝眼泪快干了,残余的几颗被海风带走。左手渐渐麻木了,右手上的痛苦却加倍袭来。
放手了。下落……被拉住。被一只似曾相识的手抓住。“坚持住,把右手也给我!”
小涂琼芝眼睛睁了睁。她渐渐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“我现在拉你上来!”下午时那个英俊男孩的声音。
“……维羽……”她伸出右手。小李维羽的手也伸了下来,她一下抓住了,抓得如此地紧,以至于无名指与食指指甲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两道伤痕。——
52嫉恨,命运
“一场梦,一场叫做记忆的梦。”涂琼芝强行把自己拉回现实,这才注意到柳老师不知是怎么得到的消息,来到了天台。
爱琳续道:“你在火灾中,从楼上摔了下来。我想,你的中指指甲,就是那时失去,现在也没有长出。也许,为了躲开着火时,楼上落下的木头、砖头,你一不小心,又滚到了海崖护栏外。而后来,很可能,是维羽,把你救上来了。”
柳老师本来想说些什么,但她听到这话震惊了。她立即回忆起了下午小睡时的那个梦。“我只是做梦,便已经感到如此恐惧。琼芝……竟然是真的经历过,而且那年她才11岁,这就是,为什么她今天会做出这种事的原因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涂琼芝已经讲不出话了。爱琳道:“涂琼芝,现在去向警官自首吧。”
“即使发生了这些事,又怎么样,凶手并不是我。”涂琼芝道。
“动机,我已经讲清楚了。因为火灾,你失去登台机会,大概你理解为前程;还有,一片指甲,这,给你的外貌带来缺憾。后来,你知道了,霍晓娜弄坏过报警器,当然无法原谅她。火灾起因,你或许,是昨天才知道——就是在车上,从那两人的对话——既然知道,一定会以为,是阳婷影在你睡觉时,违规用电。而她后来,竟然代替你演出,你的演出服,和舞蹈队的地位,全部被她代替。直到后来,她到了中央舞蹈大学,你却只是,海洋艺术学院。你的嫉妒已经认定,她抢走你一切前程,所以,不但要取她姓性命,还要毁她名声。”
52(下)、53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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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按你说的,8年前我为什么不动手,要等到现在?”涂琼芝摇头不断。
“……其实,你直到前天,最多是心中不满——但那场车祸,让你又去了一次——地狱的边缘。妒火,将地狱点燃成,充斥复仇火焰的——炼狱。”
“车祸……怎么回事?”安雪琪擦了一下眼睛问。
“涂琼芝,决定要在街舞大会,证明自己的能力,但是,一辆跑车,终结了殷明——涂琼芝搭档的性命,以及涂琼芝的希望。这都不是关键——而是其他人、和车,都翻下山去时,命运捉弄涂琼芝,把不共戴天仇人、见死不救队友、初恋的男孩子,一起又送到她跟前了。”爱琳往天台的栏杆走了几步,她看着星空,就象想寻找自己的命运之星一般。
“……”涂琼芝听爱琳这么说,她又被思绪带到了昨天。
53山道,重现
——“你一定可以顺利夺魁的,”唐峰宽慰涂琼芝,他对弟弟道,“对吧?”唐岭无神地点头,还未从向林冰露表白的失败中恢复过来。
“恩。谢谢。还有,岭弟,以后学姐会帮你找个好女孩的。”涂琼芝强作欢颜。殷明也尽量忍住脚伤,一同交谈。
车后传来一声急促的鸣笛,唐峰忙打方向盘,涂琼芝看得清楚,一辆跑车从后急驰赶上,强行超车,牌照号码尾数小得刺眼。那跑车挡到车前,迅即左拐。
“该死!……不好!”唐峰连忙回方向盘,但是已经晚了。轰然大响,车撞上了护栏,涂琼芝被向前甩出,她撞到前座上痛呼了一声。唐岭则是看到车外悬崖,大声惊呼。唐峰连忙挂起倒档,后轮急转,想把车再拉回到悬崖上。只听这时卡啦一声,车压动悬崖边缘,几块碎石落了下去。唐峰按下门上开锁:“琼芝快开门下去!”
涂琼芝不及多想,连忙照做,但一开了门,车底盘下又是卡啦一响,车身前倾了,涂琼芝“啊”地尖叫起来。唐峰狠踩油门,后轮飞转,可为时已晚。“卡啦”,涂琼芝感觉自己、车和悬崖边上的石头一起坠下去了。正在脑中一片空白之际,殷明大喝一声“嘿!”双手一送,把涂琼芝推出了车去。涂琼芝重重摔在车外,本能地伸手乱抓,奇迹地挂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。幸亏这悬崖并非直上直下,大概是倾斜个80度左右,她的脚微微借力,还可以勉强支撑。
下方传来连续不断的撞击翻滚声,涂琼芝咬紧牙,强迫自己不去想、不去朝下看。
“救命啊!”傍山公路间回响着涂琼芝的呼救声。她不顾一切地呼救。但一直没有车子经过,涂琼芝渐渐冷静下来,定了定神,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周围环境:她所在的地方,是S形公路——(*=公路)
山壁
←坠车处
*悬崖
*↑涂琼芝及跑车行车方向
她仔细盯着前面的公路上有没有车经过。终于,她看见一辆红色跑车迎面过来了。“救命!”她用尽全力呼叫,声音却已经小了很多,嗓子也隐隐作痛。
那跑车在离坠车处100多米的地方靠边停了。显然司机已经听到了有人呼救,从车上下来了。司机是个美女,戴着墨镜,但涂琼芝一看到,还是立刻认了出来。她继续呼救,声音却更小了:“香喜子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
金香喜摘掉墨镜,又向前行了几步,依然没有看到有谁在路上呼救——她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挂在悬崖边缘,不过她的表情告诉涂琼芝,她已经注意到“香喜子”这个称呼了。她走到了离坠车只有50米的地方:“在哪里?”
“z……zh……l……j……m……a……(在这里,救命啊)”涂琼芝失声了。
金香喜皱了一下眉头,看了看表,显然她很在意时间。她又向公路上张望了一下,没有看到有损毁车辆,也看不到求救的人,便戴上墨镜,向自己的跑车走了回去。涂琼芝心里发凉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来救我,分明知道是我的……”她眼睁睁地看着金香喜驾车离开了。
“香喜子……不对,金香喜,这次,没有人阻挠你,难道你也不肯多停一会,认真找一下吗,……”
眼睛渐渐模糊了,手渐渐麻木了,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听到了和8年前一样的语气,尽管声音稍有区别——
“坚持住!”被如此熟悉又陌生的手抓住。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拉你上来!”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生映入眼中。
“……”涂琼芝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……不是做梦吧,不、不会错的,一定是他,为什么又是他?……”
英俊男生的手伸下来了。涂琼芝回复了一些精神,右手用力抓紧他,幸存的食指和无名指指甲,在他的手腕上的两道伤痕旁的不远处,掐出了另外两道痕迹。
男生皱了一下眉,小声地自言自语嘀咕:“这个……很熟悉的感觉……”
涂琼芝的眼睛里一下闪出光彩:“他还记得我吗?还记得吗?”更加努力地向上攀,胳膊回到了公路上。
“终于……上来了,你还好吧。”男生关心道。涂琼芝点点头。“怎么会吊在悬崖边呢?”男生又问。涂琼芝发不出声音,只得摇头。
“维羽,她是……哑的吗?”在叫维羽的男生旁,是一位穿着紫色长裙的美丽女孩。涂琼芝听她如此亲热地称呼李维羽,顿时感到一阵慨叹和失落,她摇头。
“我想可能是因为呼救过度,失声了,”李维羽道,“紫玲,我们先带她去医院吧,她好象有不少擦伤。”
涂琼芝这才感到手上、肩上都火辣地疼。叫紫玲的女孩问:“你怎会在悬崖上呀?”
涂琼芝无法讲话,她一摸衣兜,好在手机还在,便取出手机,用短信打出“车祸”两个字。
“不说了,来,小姐先送你去医院,”李维羽带涂琼芝到车子那里,“离这里最近的,应该是三医院吧。”
叫紫玲的女孩微笑:“我是欧阳紫玲,这是我的BF,李维羽。”
涂琼芝用手机打出“涂琼芝”的字样给李维羽和欧阳紫玲看。“车祸”两个字没有擦掉,被李维羽注意到了:“车祸?那,还得打电话报警了。”
53(下)、54、55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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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夏州的,来这边见伯父伯母呀,顺便游山玩水。”在路上,欧阳紫玲道。涂琼芝怔了一下,用手机打出“漫画家?”欧阳紫玲微笑地接过来,把“家”字擦掉,点头。
“维羽的女朋友……是她……很优秀啊……祝福你们。”涂琼芝有点失落地想。
“维羽,你刚才那句话,什么意思呀。”欧阳紫玲忽然问。
“什么话?”
“那句,‘很熟悉的感觉’呀。”
“哪句啊?我没说。”
“骗人呀,我听得很清楚呀。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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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手了。下落……被拉住。被一只似曾相识的手抓住。“坚持住,把右手也给我!”
小涂琼芝眼睛睁了睁。她渐渐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“我现在拉你上来!”下午时那个英俊男孩的声音。
“……维羽……”她伸出右手。小李维羽的手也伸了下来,她一下抓住了,抓得如此地紧,以至于无名指与食指指甲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两道伤痕。——
52嫉恨,命运
“一场梦,一场叫做记忆的梦。”涂琼芝强行把自己拉回现实,这才注意到柳老师不知是怎么得到的消息,来到了天台。
爱琳续道:“你在火灾中,从楼上摔了下来。我想,你的中指指甲,就是那时失去,现在也没有长出。也许,为了躲开着火时,楼上落下的木头、砖头,你一不小心,又滚到了海崖护栏外。而后来,很可能,是维羽,把你救上来了。”
柳老师本来想说些什么,但她听到这话震惊了。她立即回忆起了下午小睡时的那个梦。“我只是做梦,便已经感到如此恐惧。琼芝……竟然是真的经历过,而且那年她才11岁,这就是,为什么她今天会做出这种事的原因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涂琼芝已经讲不出话了。爱琳道:“涂琼芝,现在去向警官自首吧。”
“即使发生了这些事,又怎么样,凶手并不是我。”涂琼芝道。
“动机,我已经讲清楚了。因为火灾,你失去登台机会,大概你理解为前程;还有,一片指甲,这,给你的外貌带来缺憾。后来,你知道了,霍晓娜弄坏过报警器,当然无法原谅她。火灾起因,你或许,是昨天才知道——就是在车上,从那两人的对话——既然知道,一定会以为,是阳婷影在你睡觉时,违规用电。而她后来,竟然代替你演出,你的演出服,和舞蹈队的地位,全部被她代替。直到后来,她到了中央舞蹈大学,你却只是,海洋艺术学院。你的嫉妒已经认定,她抢走你一切前程,所以,不但要取她姓性命,还要毁她名声。”
52(下)、53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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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按你说的,8年前我为什么不动手,要等到现在?”涂琼芝摇头不断。
“……其实,你直到前天,最多是心中不满——但那场车祸,让你又去了一次——地狱的边缘。妒火,将地狱点燃成,充斥复仇火焰的——炼狱。”
“车祸……怎么回事?”安雪琪擦了一下眼睛问。
“涂琼芝,决定要在街舞大会,证明自己的能力,但是,一辆跑车,终结了殷明——涂琼芝搭档的性命,以及涂琼芝的希望。这都不是关键——而是其他人、和车,都翻下山去时,命运捉弄涂琼芝,把不共戴天仇人、见死不救队友、初恋的男孩子,一起又送到她跟前了。”爱琳往天台的栏杆走了几步,她看着星空,就象想寻找自己的命运之星一般。
“……”涂琼芝听爱琳这么说,她又被思绪带到了昨天。
53山道,重现
——“你一定可以顺利夺魁的,”唐峰宽慰涂琼芝,他对弟弟道,“对吧?”唐岭无神地点头,还未从向林冰露表白的失败中恢复过来。
“恩。谢谢。还有,岭弟,以后学姐会帮你找个好女孩的。”涂琼芝强作欢颜。殷明也尽量忍住脚伤,一同交谈。
车后传来一声急促的鸣笛,唐峰忙打方向盘,涂琼芝看得清楚,一辆跑车从后急驰赶上,强行超车,牌照号码尾数小得刺眼。那跑车挡到车前,迅即左拐。
“该死!……不好!”唐峰连忙回方向盘,但是已经晚了。轰然大响,车撞上了护栏,涂琼芝被向前甩出,她撞到前座上痛呼了一声。唐岭则是看到车外悬崖,大声惊呼。唐峰连忙挂起倒档,后轮急转,想把车再拉回到悬崖上。只听这时卡啦一声,车压动悬崖边缘,几块碎石落了下去。唐峰按下门上开锁:“琼芝快开门下去!”
涂琼芝不及多想,连忙照做,但一开了门,车底盘下又是卡啦一响,车身前倾了,涂琼芝“啊”地尖叫起来。唐峰狠踩油门,后轮飞转,可为时已晚。“卡啦”,涂琼芝感觉自己、车和悬崖边上的石头一起坠下去了。正在脑中一片空白之际,殷明大喝一声“嘿!”双手一送,把涂琼芝推出了车去。涂琼芝重重摔在车外,本能地伸手乱抓,奇迹地挂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。幸亏这悬崖并非直上直下,大概是倾斜个80度左右,她的脚微微借力,还可以勉强支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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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壁
←坠车处
*悬崖
*↑涂琼芝及跑车行车方向
她仔细盯着前面的公路上有没有车经过。终于,她看见一辆红色跑车迎面过来了。“救命!”她用尽全力呼叫,声音却已经小了很多,嗓子也隐隐作痛。
那跑车在离坠车处100多米的地方靠边停了。显然司机已经听到了有人呼救,从车上下来了。司机是个美女,戴着墨镜,但涂琼芝一看到,还是立刻认了出来。她继续呼救,声音却更小了:“香喜子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
金香喜摘掉墨镜,又向前行了几步,依然没有看到有谁在路上呼救——她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挂在悬崖边缘,不过她的表情告诉涂琼芝,她已经注意到“香喜子”这个称呼了。她走到了离坠车只有50米的地方:“在哪里?”
“z……zh……l……j……m……a……(在这里,救命啊)”涂琼芝失声了。
金香喜皱了一下眉头,看了看表,显然她很在意时间。她又向公路上张望了一下,没有看到有损毁车辆,也看不到求救的人,便戴上墨镜,向自己的跑车走了回去。涂琼芝心里发凉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来救我,分明知道是我的……”她眼睁睁地看着金香喜驾车离开了。
“香喜子……不对,金香喜,这次,没有人阻挠你,难道你也不肯多停一会,认真找一下吗,……”
眼睛渐渐模糊了,手渐渐麻木了,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听到了和8年前一样的语气,尽管声音稍有区别——
“坚持住!”被如此熟悉又陌生的手抓住。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拉你上来!”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生映入眼中。
“……”涂琼芝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……不是做梦吧,不、不会错的,一定是他,为什么又是他?……”
英俊男生的手伸下来了。涂琼芝回复了一些精神,右手用力抓紧他,幸存的食指和无名指指甲,在他的手腕上的两道伤痕旁的不远处,掐出了另外两道痕迹。
男生皱了一下眉,小声地自言自语嘀咕:“这个……很熟悉的感觉……”
涂琼芝的眼睛里一下闪出光彩:“他还记得我吗?还记得吗?”更加努力地向上攀,胳膊回到了公路上。
“终于……上来了,你还好吧。”男生关心道。涂琼芝点点头。“怎么会吊在悬崖边呢?”男生又问。涂琼芝发不出声音,只得摇头。
“维羽,她是……哑的吗?”在叫维羽的男生旁,是一位穿着紫色长裙的美丽女孩。涂琼芝听她如此亲热地称呼李维羽,顿时感到一阵慨叹和失落,她摇头。
“我想可能是因为呼救过度,失声了,”李维羽道,“紫玲,我们先带她去医院吧,她好象有不少擦伤。”
涂琼芝这才感到手上、肩上都火辣地疼。叫紫玲的女孩问:“你怎会在悬崖上呀?”
涂琼芝无法讲话,她一摸衣兜,好在手机还在,便取出手机,用短信打出“车祸”两个字。
“不说了,来,小姐先送你去医院,”李维羽带涂琼芝到车子那里,“离这里最近的,应该是三医院吧。”
叫紫玲的女孩微笑:“我是欧阳紫玲,这是我的BF,李维羽。”
涂琼芝用手机打出“涂琼芝”的字样给李维羽和欧阳紫玲看。“车祸”两个字没有擦掉,被李维羽注意到了:“车祸?那,还得打电话报警了。”
53(下)、54、55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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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夏州的,来这边见伯父伯母呀,顺便游山玩水。”在路上,欧阳紫玲道。涂琼芝怔了一下,用手机打出“漫画家?”欧阳紫玲微笑地接过来,把“家”字擦掉,点头。
“维羽的女朋友……是她……很优秀啊……祝福你们。”涂琼芝有点失落地想。
“维羽,你刚才那句话,什么意思呀。”欧阳紫玲忽然问。
“什么话?”
“那句,‘很熟悉的感觉’呀。”
“哪句啊?我没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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