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:共侍一夫
当展清展侍郎扯到对着自己怒发冲冠的陈士倌,再看看双双被迫跪在地的展明皓和陈诗意。再细看了看陈诗意形容,瞬间面色惨白,额头上不时地有冷汗冒出。
上前拽起展明皓,狠狠地扇了他两记耳光,声色俱厉地骂道:“皓儿,你个逆子。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期,你竟做出此等寡廉鲜耻之事,丢尽展家脸面,却要我如何向陈兄交代?”
陈士倌见展清如此做法,心中火气不觉消了几分。毕竟展明皓与陈诗意二人,丑事已然做下,此时就将这两人千刀万寡又如何?他叫展清来,还不是要立马解决这件事,圆的却是两家的脸面。若不快刀斩乱麻,日后传扬出去,陈家和展家都丢不起这个人。
想到此,他虽然面上虽还独自忿忿,但口气已比先前训斥展明皓时缓和了不少。他语气凝重地道:“展兄,这两个不争的东西,丑事已然做下。现下就是将他们两个沉塘也于是无补。
而且,现在已是夜半子时,不出两三个时辰,就是咱们两家儿女的大好日子。现
下咱们要商量的是,明日这婚礼如何进行?”
展清面色看看眼前的一切,心里已然明白了陈士倌的打算。但他却是极为轻蔑地瞟了跪倒在地的陈诗意一眼,语气缓慢而凝重:“陈兄,这有什么好商量的。我这逆子做下这等不才之事,今日你就是打折他的狗腿我亦是毫无怨言。不过,朝中上下皆知明日您我两家同喜。难道陈贤弟还想因了此事毁婚不成?”
陈士倌早见了展清对陈诗意的轻视,虽是心中也觉得此女尽家中脸面,自己打骂可以,可毕竟是血浓于水,别人轻视于她,他却是心头不快的。
不由得皱了眉,冷哼一声道:“毁婚倒不至于,但既然这两个不争气的已做下无耻之事。我看不如,明日的新娘就换成如意。也算是一床锦被遮盖了这桩丑事。展兄你看如何?”
展清闻言,冷笑一声道:“陈兄此言差矣,古来女子皆以未婚先配为丑行,实在是品行欠缺。我展门再落寞破败,也绝计不娶这有失妇德的女子为妇。还请陈兄见谅。若是陈兄不同意,展某也只有退亲一途。犬子任由陈兄发落。”
陈士倌闻言,虽是怒气冲天,却也知若就此退了亲事。自己女儿未婚失德之事,必然就此暴露。他在朝中该如何立足。
是以,他不得不忍气吞声,低声下气地委曲求全道:“展兄,我不过是就此事与展兄做个商量。既然展兄着实不愿,我也不能强逼。只是我这二女,此身已属令郎。日后却叫她如何做人?”
展清闻言,两道愤怒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直直刺向展明皓,破口大骂道:“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牲。好歹你二姨姐是你未来媳妇的姐姐,你竟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,真真叫我痛心啊!今日就按你陈伯父说的,你必得将二小姐娶回家门。若不然,我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说罢,就让随行奴仆去给自己找棍棒。陈诗意见自己的心愿有望,不觉将自己的一双含情目紧紧盯在展皓然身上。谁知展皓然并不看她,却抬起头来目注父亲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父亲在上,儿子知错了。但当日对三小姐一见钟情,誓不悔改。若不娶三小姐为妻,明皓情愿此生独守终老。”
展清气得不清,上去猛地踹了展明皓一脚,捶胸痛骂:“逆子。”
陈诗意听了展明皓的话,简直不相信那是自他口里说出来的。一双泪眼紧紧望着自己所钟情的男子,哽咽道:“展郎,这是你说的话吗?那日……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。你说……要退掉与雪意的亲事,娶我为妻的……”
展明皓却只是保持着一个姿态,眼神缥渺地不知望向何方。
展清见这情形,又是生气又是尴尬,最后,只得赔着笑脸对着陈士倌道:“陈贤弟,你看,这事既已到了这个份上,就不是你我两个家长能左右得了的了。我看不如这样,既然二侄女已失身我儿。不如随同三侄女一起嫁入我家,三侄女儿为妻,她做妾可好?”
陈士倌闻言,不觉大怒:“展兄,你想得倒好,我堂堂尚书家的二小姐,到你侍郎府做妾。这岂不是伸手打我的脸。我自是不愿……”谁知他话未说完,陈诗意却泪水连连地抓住他长袍的下摆,痛哭流涕地道:“父亲,女儿自失身展郎那日起。便已生是展家的人,死是展家的鬼。为妻也好,为妾也好,都是女儿自愿,绝不后悔。”
展清闻听陈诗意所说,不由得笑逐颜开:“哎呀,陈贤弟,你看既然二侄女自己愿意嫁给皓儿做妾这一切便好办了”
陈士倌一见陈诗意跪倒在地,泪眼汪汪地望着展明皓的卑躬屈膝模样。不觉分外窝心,深悔自己当日错看展明皓误了两个女儿的终身。
但事已至此,他即使肠子悔青了也是徒然。便恨恨地对着陈诗意道:“好你个贱人,明知展明皓已与你三妹定下亲事,却仍不守妇道,百般勾引。日后,你三妹妹是正房夫人,你是小妾。在家时你们是地位平等的姐妹。
你一旦为妾,此后就要降低一等,日日的晨起给你三妹敬茶问安。你若是忍得下,明日在你三妹出门之后,你便坐了一程小轿悄无声息地自侧门去了展家罢。至于日后你三妹待你如何,却不是为父我能管得了的了。你好自为之!”
陈诗意见父亲终于点头,这才破涕为笑。她原想着母亲与展明皓的密谋万无一失,今夜找了几个歹人将陈雪意强暴,明日她便顺顺当当地坐上抬入展家的花轿。却不料中途有变,差点儿被侮辱的那个人就是自己。而东窗事发后,心上人竟然翻脸无情,仍坚持娶陈雪意为妻,这对她的打击不小。
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,只要能嫁入展家,至于日后的事,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再慢慢图谋就是了。
陈士倌一见陈如意那破涕为笑的样子,心中分外郁闷。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。便又冷哼一声,怫然道:“诗意,你却先不要笑,当初我给他与展明皓定亲之时,她就说此子虽然容貌超凡脱俗,却举止轻飘,恐非良人。是执意不愿嫁的,是我再三打骂,才勉强为之,如今她尚蒙在鼓里,若是明日得知此事后,又不知要怎生埋怨于我呢。”
说罢,长叹一声,对着展清道:“展兄,既然事已至此。时候不早,你也速速与令郎回府置办明日娶亲之事吧。”
展清闻言,如逢大赦。与陈士倌客套一番后,让仆人扶起跪在地上的展明皓转身走了。陈士倌也不管孤零零跪坐在后花园中的陈诗意转身而去。
待到众人都走了,陈诗意踉踉跄跄地站起来。
不知何时,陈雪意却在月色下慢慢踱到她身旁,声音或高或低,起伏不定地道:“二姐姐,想不到。只不过我去你屋子时走迷了路。左绕右绕的转回来时,却看到这一幕好剧。二姐姐你真真好手段,居然心甘情愿给自己的妹夫做妾。日日给亲妹端茶问安,这个我是万万做不到的。”
陈诗意不觉又羞又气。不觉伸出手去,欲待打她。可是先前差些被匪徒蹂躏,费了好些气力。后来又跪了大约有一两个时辰之久,竟然头晕眼花,浑身无力。
陈雪意却不可怜她。伸出手来,左右开弓,对着她的脸颊一阵痛打。只打得她蜷缩在地,连连捂脸,才咬碎银牙,破口骂道:“好狠毒的二姐姐,居然是人面兽心。去岁在翡翠湖边推我入水,算计不成,居然在秋千上做手脚企图害我性命。如今竟又心如蛇蝎,找来匪类欲强暴于我。
如若不是我早有所觉,此时我的命将何在?陈诗意,今日我虽然饶你不死,暗中助你,未被那两个畜牲将你亵玩一番,但若是日后你在展家再生那歹毒之心,切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说罢,疾步向自己的雪意阁走去。
天色不早,恐怕那些给新人梳妆打扮的人就要来了。而丛林深处那双一直暗中默默注视她的闪亮之眸,也渐渐变得忧郁暗淡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陈家后园,他也才越墙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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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前拽起展明皓,狠狠地扇了他两记耳光,声色俱厉地骂道:“皓儿,你个逆子。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期,你竟做出此等寡廉鲜耻之事,丢尽展家脸面,却要我如何向陈兄交代?”
陈士倌见展清如此做法,心中火气不觉消了几分。毕竟展明皓与陈诗意二人,丑事已然做下,此时就将这两人千刀万寡又如何?他叫展清来,还不是要立马解决这件事,圆的却是两家的脸面。若不快刀斩乱麻,日后传扬出去,陈家和展家都丢不起这个人。
想到此,他虽然面上虽还独自忿忿,但口气已比先前训斥展明皓时缓和了不少。他语气凝重地道:“展兄,这两个不争的东西,丑事已然做下。现下就是将他们两个沉塘也于是无补。
而且,现在已是夜半子时,不出两三个时辰,就是咱们两家儿女的大好日子。现
下咱们要商量的是,明日这婚礼如何进行?”
展清面色看看眼前的一切,心里已然明白了陈士倌的打算。但他却是极为轻蔑地瞟了跪倒在地的陈诗意一眼,语气缓慢而凝重:“陈兄,这有什么好商量的。我这逆子做下这等不才之事,今日你就是打折他的狗腿我亦是毫无怨言。不过,朝中上下皆知明日您我两家同喜。难道陈贤弟还想因了此事毁婚不成?”
陈士倌早见了展清对陈诗意的轻视,虽是心中也觉得此女尽家中脸面,自己打骂可以,可毕竟是血浓于水,别人轻视于她,他却是心头不快的。
不由得皱了眉,冷哼一声道:“毁婚倒不至于,但既然这两个不争气的已做下无耻之事。我看不如,明日的新娘就换成如意。也算是一床锦被遮盖了这桩丑事。展兄你看如何?”
展清闻言,冷笑一声道:“陈兄此言差矣,古来女子皆以未婚先配为丑行,实在是品行欠缺。我展门再落寞破败,也绝计不娶这有失妇德的女子为妇。还请陈兄见谅。若是陈兄不同意,展某也只有退亲一途。犬子任由陈兄发落。”
陈士倌闻言,虽是怒气冲天,却也知若就此退了亲事。自己女儿未婚失德之事,必然就此暴露。他在朝中该如何立足。
是以,他不得不忍气吞声,低声下气地委曲求全道:“展兄,我不过是就此事与展兄做个商量。既然展兄着实不愿,我也不能强逼。只是我这二女,此身已属令郎。日后却叫她如何做人?”
展清闻言,两道愤怒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直直刺向展明皓,破口大骂道:“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牲。好歹你二姨姐是你未来媳妇的姐姐,你竟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,真真叫我痛心啊!今日就按你陈伯父说的,你必得将二小姐娶回家门。若不然,我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说罢,就让随行奴仆去给自己找棍棒。陈诗意见自己的心愿有望,不觉将自己的一双含情目紧紧盯在展皓然身上。谁知展皓然并不看她,却抬起头来目注父亲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父亲在上,儿子知错了。但当日对三小姐一见钟情,誓不悔改。若不娶三小姐为妻,明皓情愿此生独守终老。”
展清气得不清,上去猛地踹了展明皓一脚,捶胸痛骂:“逆子。”
陈诗意听了展明皓的话,简直不相信那是自他口里说出来的。一双泪眼紧紧望着自己所钟情的男子,哽咽道:“展郎,这是你说的话吗?那日……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。你说……要退掉与雪意的亲事,娶我为妻的……”
展明皓却只是保持着一个姿态,眼神缥渺地不知望向何方。
展清见这情形,又是生气又是尴尬,最后,只得赔着笑脸对着陈士倌道:“陈贤弟,你看,这事既已到了这个份上,就不是你我两个家长能左右得了的了。我看不如这样,既然二侄女已失身我儿。不如随同三侄女一起嫁入我家,三侄女儿为妻,她做妾可好?”
陈士倌闻言,不觉大怒:“展兄,你想得倒好,我堂堂尚书家的二小姐,到你侍郎府做妾。这岂不是伸手打我的脸。我自是不愿……”谁知他话未说完,陈诗意却泪水连连地抓住他长袍的下摆,痛哭流涕地道:“父亲,女儿自失身展郎那日起。便已生是展家的人,死是展家的鬼。为妻也好,为妾也好,都是女儿自愿,绝不后悔。”
展清闻听陈诗意所说,不由得笑逐颜开:“哎呀,陈贤弟,你看既然二侄女自己愿意嫁给皓儿做妾这一切便好办了”
陈士倌一见陈诗意跪倒在地,泪眼汪汪地望着展明皓的卑躬屈膝模样。不觉分外窝心,深悔自己当日错看展明皓误了两个女儿的终身。
但事已至此,他即使肠子悔青了也是徒然。便恨恨地对着陈诗意道:“好你个贱人,明知展明皓已与你三妹定下亲事,却仍不守妇道,百般勾引。日后,你三妹妹是正房夫人,你是小妾。在家时你们是地位平等的姐妹。
你一旦为妾,此后就要降低一等,日日的晨起给你三妹敬茶问安。你若是忍得下,明日在你三妹出门之后,你便坐了一程小轿悄无声息地自侧门去了展家罢。至于日后你三妹待你如何,却不是为父我能管得了的了。你好自为之!”
陈诗意见父亲终于点头,这才破涕为笑。她原想着母亲与展明皓的密谋万无一失,今夜找了几个歹人将陈雪意强暴,明日她便顺顺当当地坐上抬入展家的花轿。却不料中途有变,差点儿被侮辱的那个人就是自己。而东窗事发后,心上人竟然翻脸无情,仍坚持娶陈雪意为妻,这对她的打击不小。
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,只要能嫁入展家,至于日后的事,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再慢慢图谋就是了。
陈士倌一见陈如意那破涕为笑的样子,心中分外郁闷。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。便又冷哼一声,怫然道:“诗意,你却先不要笑,当初我给他与展明皓定亲之时,她就说此子虽然容貌超凡脱俗,却举止轻飘,恐非良人。是执意不愿嫁的,是我再三打骂,才勉强为之,如今她尚蒙在鼓里,若是明日得知此事后,又不知要怎生埋怨于我呢。”
说罢,长叹一声,对着展清道:“展兄,既然事已至此。时候不早,你也速速与令郎回府置办明日娶亲之事吧。”
展清闻言,如逢大赦。与陈士倌客套一番后,让仆人扶起跪在地上的展明皓转身走了。陈士倌也不管孤零零跪坐在后花园中的陈诗意转身而去。
待到众人都走了,陈诗意踉踉跄跄地站起来。
不知何时,陈雪意却在月色下慢慢踱到她身旁,声音或高或低,起伏不定地道:“二姐姐,想不到。只不过我去你屋子时走迷了路。左绕右绕的转回来时,却看到这一幕好剧。二姐姐你真真好手段,居然心甘情愿给自己的妹夫做妾。日日给亲妹端茶问安,这个我是万万做不到的。”
陈诗意不觉又羞又气。不觉伸出手去,欲待打她。可是先前差些被匪徒蹂躏,费了好些气力。后来又跪了大约有一两个时辰之久,竟然头晕眼花,浑身无力。
陈雪意却不可怜她。伸出手来,左右开弓,对着她的脸颊一阵痛打。只打得她蜷缩在地,连连捂脸,才咬碎银牙,破口骂道:“好狠毒的二姐姐,居然是人面兽心。去岁在翡翠湖边推我入水,算计不成,居然在秋千上做手脚企图害我性命。如今竟又心如蛇蝎,找来匪类欲强暴于我。
如若不是我早有所觉,此时我的命将何在?陈诗意,今日我虽然饶你不死,暗中助你,未被那两个畜牲将你亵玩一番,但若是日后你在展家再生那歹毒之心,切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说罢,疾步向自己的雪意阁走去。
天色不早,恐怕那些给新人梳妆打扮的人就要来了。而丛林深处那双一直暗中默默注视她的闪亮之眸,也渐渐变得忧郁暗淡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陈家后园,他也才越墙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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