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 天下归心 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大逆之言下
刘毅真是忍不住要给成康竖大拇指,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库页岛这一茬,主要是库页岛在后世一直是罗刹国的地盘,跟华夏断绝联系数百年,所以这里变成了刘毅脑海中的思维盲区,根本没想到这里还能成为他们的前进基地。刘毅击节道:“好啊,军师言之有理,既然我们有强大的水师,那就要将水师的作用完全发挥出来,不错,库页岛是个好地方,只要咱们的军队能在库页岛站稳脚跟,其破坏力和威胁程度比当年的东江总兵毛文龙还要大数倍,皇太极那时候是真正的寝食难安,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。”成康赞许地点了点头,他之所以心甘情愿追随刘毅,不仅仅是因为刘毅有心怀家国天下的理想和独到的战略眼光,更重要的是刘毅善于听取谋士的建议,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主公,便若三国时期的刘备一样,麾下的谋士建言献策,主公往往都能采纳,这样的话下面的人才有成就感,如果都跟袁绍袁术一样刚愎自用,不善于听取下面人的意见,自然最后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成康越说越有信心,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,那就一次性说完得好,他对刘毅接着道:“方才提出了关于李自成和皇太极应对方略的一些构想,接下来就要说说海外灭夷的事情,这一点中军都督府也多次讨论过,但是鄙人以为还需要细化,其一,我们新军虽然拥有了江南十府的控制权,但是受制于人的因素太多,我们在大明境内反而不能展开拳脚,新军在海外谋发展我是举双手赞成,但是同时,我们要拟定一些战略,不能打到哪里算那里。首先就是要将南洋的西班牙、荷兰等国的势力全部消灭,要将南洋变成我们新军的后花园,但是我们也不能无差别进行消灭,还是应该用合纵连横之术来分化这些洋人,比如,西班牙、荷兰的实力强,我们就坚决打击,佛郎机人的另一个分支,葡萄牙人的实力弱,我们到可以拉拢拉拢,以他们作为跟欧罗巴贸易的突破口,进行通商,将我们新军治下产出的货物远销欧罗巴,赚取更多的金银,来扩充我们自己的力量。”妙啊,好一个反向操作,华夏在明亡之后经历了数百年的积贫积弱,本质上还是不思进取闭关锁国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所导致的,一步慢步步慢,自然大大落后于西方,成康的这个策略等于反向操作了,原来是西方对华夏进行货物倾销,现在可以提前从明末开始,以华夏为主体,对西方进行货物倾销,大量赚取他们手中的硬通货,来壮大自己的实力。
“军师言之有理,本督完全同意,也不能将这些人赶尽杀绝,留下一些,跟攻城一样,围三缺一,这样他们就不会拼死抵抗了,同时咱们要加强水师力量,将洋人的舰队挡在马六甲海峡之西,让他们知道,南洋是咱们新军说了算。同时本督最近也在设想,光靠咱们这种移民的策略,对于移民数量的提升还是有限,咱们倒是可以进行民间自主移民,华夏的士绅有钱的不少,海外土地多,可以进行拍卖,一方面是让这些士绅掏钱买土地,让新军得到巨额军费,另一方面不也等于是将这些士绅绑上了咱们的战车?咱们打得越好,取得的土地越多,他们的利益就更多,形成了这种循环之后,但凡是有眼光的士绅,绝对不会跟咱们作对,还可以设立劳动改造营,将犯人和战俘发配到海外进行劳作,用这些人来充实海外不足的劳动力,岂不是两全其美。”刘毅补充道。成康很快就意识到了刘毅这番话中所包含的信息,这可是釜底抽薪的一招啊,自古以来,华夏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一直是皇帝和士大夫共天下,也就是说,虽然有所谓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,但是实际上皇帝一个人也不能将巨大的版图管理的井井有条,大部分时候还是皇权不下乡,士大夫在下面是重要的一个阶层,皇帝管士大夫,士大夫管民众。可是现在刘毅要吸收士绅加入新军的队伍,这就意味着,在利益的驱使下,很多士绅从实际的角度出发会直接投靠新军,站在新军一边,这样朝廷的统治地位可是会被动摇啊。
成康趁热打铁道:“大都督所说乃是绝佳之策,不过,成某还要补充一句,咱们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谋划自身的发展,但是以上种种还需要一个大前提,那就是朝廷还要站在我们身前给我们挡住外部的火力,将敌对势力的目光暂时吸引过去,给我们留下时间。咱们还要帮助朝廷借助朝廷,让朝廷坚持几年的时间,大都督明白吗?”成康说完,目光炯炯地盯着刘毅,这就是他的大逆之言了,这句话要是让朝廷的探子听见,非要给他们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不可,但是成康必须说出来,新军要保护的是大明的百姓,而不是这个腐朽的朝廷,正所谓不破不立,若是这样的大明朝廷还存在,才是亿万百姓真正的不幸,新军可以沿用明的称号,但是必须将整个朝廷变换过来,只留下大明的外壳,却换掉大明的心脏。成康知道刘毅所图不小,但是这话直接说出来,确实有些刺耳,生怕刘毅心中不快,所以成康才打住了话头。
刘毅忽然笑道:“军师不用小心翼翼,说句实在话,我们新军干的每一件事情基本上都能被朝廷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,可是咱们还是干了,在这个世界上,我只相信,只要有绝对的实力,就没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,我从来不认为大明朝廷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,先进必将战胜腐朽,这是历史的规律,而现在,这个重担就落在我们新军的头上。即便军师不说,下一步我也要这么干了,一方面是要保证对朝廷适度的钱粮支援,这既能让朝廷苟延残喘一段时间,更是给天下人看看我们新军的风度,赢得天下百姓的支持和称赞。同时咱们中军都督府麾下还有漕运都督府的职能,漕运这一点我们要坚持履行好,我有个设想,咱们目前主要是靠京杭大运河来实施漕运,不是说不好,而是效率终究是差了些,现在我们的水师发展的不错,海船制造业也取得了极大的发展,可以将天津卫开辟成向朝廷输送物资和反向运输人口的重要据点,开辟大沽口,实现漕运和海运相结合,我相信朝廷和皇帝一定会准许这个提议。”
成康张了张嘴,大都督果真是眼光独到啊,大沽口这一招妙棋都能想到,这样一来,朝廷为了银钱,肯定不会拒绝这项提议,但是反过来想,天津卫一旦被渗透,朝廷基本上就处在新军的眼皮子底下了,有个风吹草动,新军马上就能做出及时的反应,同时大沽口进可攻退可守,就算是再出现皇太极攻略京师的情况,他们也要考虑下新军在天津卫的威胁。刘毅又道:“三权纲领既然提出,我们就要坚定不移实施下去,其一可以将一些税制改革的成果,输送给顺天府一部分,大明国库空虚,下面的银钱不是没有,而是根本就征收不上来,他们收不上来,不代表咱们收不上来,咱们收上来之后还要给他们一部分,让他们对咱们形成财务依赖,同时开足马力进行宣传,试想,百姓们会怎么认为,咱们这边搞得热火朝天,朝廷那边确实一筹莫展,高下立判。同时加大我们对朝廷的经济影响力,这顿时间我倒是在想怎么样利用经济来进一步的渗透,增强我们的影响力,比如搞利益捆绑,我们在海外做大蛋糕,让富户士绅和咱们共赢,可这一步见效慢,如果有机会,我们倒是可以打一场金融战争,让他们看看金钱的威力。”
这可就完全超出成康的认知了,什么金融战争,成康听的是云里雾里,大都督每每都有奇思妙想,让人捉摸不透。成康想了想对刘毅道:“虽然不太明白金融战争,但是成某觉得我们还要在舆论上做文章,现在还有很多民众不知道咱们所谓的三权纲领,依我看,要进一步进行宣传,要持续普及三权纲领的内容,体现纲领的先进性和正确性,只要大家脑子里能接受这个概念,咱们后面的工作就要好做很多了。”
“不瞒军师,你我二人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,会后我们就分头行动,付诸实施,我搞金融军事,你弄政务宣传,今日一番交流真是太有必要了。”刘毅道。“好,成某谨遵大都督之命。”成康拱手道。随即,二人相视一眼,皆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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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康越说越有信心,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,那就一次性说完得好,他对刘毅接着道:“方才提出了关于李自成和皇太极应对方略的一些构想,接下来就要说说海外灭夷的事情,这一点中军都督府也多次讨论过,但是鄙人以为还需要细化,其一,我们新军虽然拥有了江南十府的控制权,但是受制于人的因素太多,我们在大明境内反而不能展开拳脚,新军在海外谋发展我是举双手赞成,但是同时,我们要拟定一些战略,不能打到哪里算那里。首先就是要将南洋的西班牙、荷兰等国的势力全部消灭,要将南洋变成我们新军的后花园,但是我们也不能无差别进行消灭,还是应该用合纵连横之术来分化这些洋人,比如,西班牙、荷兰的实力强,我们就坚决打击,佛郎机人的另一个分支,葡萄牙人的实力弱,我们到可以拉拢拉拢,以他们作为跟欧罗巴贸易的突破口,进行通商,将我们新军治下产出的货物远销欧罗巴,赚取更多的金银,来扩充我们自己的力量。”妙啊,好一个反向操作,华夏在明亡之后经历了数百年的积贫积弱,本质上还是不思进取闭关锁国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所导致的,一步慢步步慢,自然大大落后于西方,成康的这个策略等于反向操作了,原来是西方对华夏进行货物倾销,现在可以提前从明末开始,以华夏为主体,对西方进行货物倾销,大量赚取他们手中的硬通货,来壮大自己的实力。
“军师言之有理,本督完全同意,也不能将这些人赶尽杀绝,留下一些,跟攻城一样,围三缺一,这样他们就不会拼死抵抗了,同时咱们要加强水师力量,将洋人的舰队挡在马六甲海峡之西,让他们知道,南洋是咱们新军说了算。同时本督最近也在设想,光靠咱们这种移民的策略,对于移民数量的提升还是有限,咱们倒是可以进行民间自主移民,华夏的士绅有钱的不少,海外土地多,可以进行拍卖,一方面是让这些士绅掏钱买土地,让新军得到巨额军费,另一方面不也等于是将这些士绅绑上了咱们的战车?咱们打得越好,取得的土地越多,他们的利益就更多,形成了这种循环之后,但凡是有眼光的士绅,绝对不会跟咱们作对,还可以设立劳动改造营,将犯人和战俘发配到海外进行劳作,用这些人来充实海外不足的劳动力,岂不是两全其美。”刘毅补充道。成康很快就意识到了刘毅这番话中所包含的信息,这可是釜底抽薪的一招啊,自古以来,华夏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一直是皇帝和士大夫共天下,也就是说,虽然有所谓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,但是实际上皇帝一个人也不能将巨大的版图管理的井井有条,大部分时候还是皇权不下乡,士大夫在下面是重要的一个阶层,皇帝管士大夫,士大夫管民众。可是现在刘毅要吸收士绅加入新军的队伍,这就意味着,在利益的驱使下,很多士绅从实际的角度出发会直接投靠新军,站在新军一边,这样朝廷的统治地位可是会被动摇啊。
成康趁热打铁道:“大都督所说乃是绝佳之策,不过,成某还要补充一句,咱们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谋划自身的发展,但是以上种种还需要一个大前提,那就是朝廷还要站在我们身前给我们挡住外部的火力,将敌对势力的目光暂时吸引过去,给我们留下时间。咱们还要帮助朝廷借助朝廷,让朝廷坚持几年的时间,大都督明白吗?”成康说完,目光炯炯地盯着刘毅,这就是他的大逆之言了,这句话要是让朝廷的探子听见,非要给他们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不可,但是成康必须说出来,新军要保护的是大明的百姓,而不是这个腐朽的朝廷,正所谓不破不立,若是这样的大明朝廷还存在,才是亿万百姓真正的不幸,新军可以沿用明的称号,但是必须将整个朝廷变换过来,只留下大明的外壳,却换掉大明的心脏。成康知道刘毅所图不小,但是这话直接说出来,确实有些刺耳,生怕刘毅心中不快,所以成康才打住了话头。
刘毅忽然笑道:“军师不用小心翼翼,说句实在话,我们新军干的每一件事情基本上都能被朝廷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,可是咱们还是干了,在这个世界上,我只相信,只要有绝对的实力,就没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,我从来不认为大明朝廷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,先进必将战胜腐朽,这是历史的规律,而现在,这个重担就落在我们新军的头上。即便军师不说,下一步我也要这么干了,一方面是要保证对朝廷适度的钱粮支援,这既能让朝廷苟延残喘一段时间,更是给天下人看看我们新军的风度,赢得天下百姓的支持和称赞。同时咱们中军都督府麾下还有漕运都督府的职能,漕运这一点我们要坚持履行好,我有个设想,咱们目前主要是靠京杭大运河来实施漕运,不是说不好,而是效率终究是差了些,现在我们的水师发展的不错,海船制造业也取得了极大的发展,可以将天津卫开辟成向朝廷输送物资和反向运输人口的重要据点,开辟大沽口,实现漕运和海运相结合,我相信朝廷和皇帝一定会准许这个提议。”
成康张了张嘴,大都督果真是眼光独到啊,大沽口这一招妙棋都能想到,这样一来,朝廷为了银钱,肯定不会拒绝这项提议,但是反过来想,天津卫一旦被渗透,朝廷基本上就处在新军的眼皮子底下了,有个风吹草动,新军马上就能做出及时的反应,同时大沽口进可攻退可守,就算是再出现皇太极攻略京师的情况,他们也要考虑下新军在天津卫的威胁。刘毅又道:“三权纲领既然提出,我们就要坚定不移实施下去,其一可以将一些税制改革的成果,输送给顺天府一部分,大明国库空虚,下面的银钱不是没有,而是根本就征收不上来,他们收不上来,不代表咱们收不上来,咱们收上来之后还要给他们一部分,让他们对咱们形成财务依赖,同时开足马力进行宣传,试想,百姓们会怎么认为,咱们这边搞得热火朝天,朝廷那边确实一筹莫展,高下立判。同时加大我们对朝廷的经济影响力,这顿时间我倒是在想怎么样利用经济来进一步的渗透,增强我们的影响力,比如搞利益捆绑,我们在海外做大蛋糕,让富户士绅和咱们共赢,可这一步见效慢,如果有机会,我们倒是可以打一场金融战争,让他们看看金钱的威力。”
这可就完全超出成康的认知了,什么金融战争,成康听的是云里雾里,大都督每每都有奇思妙想,让人捉摸不透。成康想了想对刘毅道:“虽然不太明白金融战争,但是成某觉得我们还要在舆论上做文章,现在还有很多民众不知道咱们所谓的三权纲领,依我看,要进一步进行宣传,要持续普及三权纲领的内容,体现纲领的先进性和正确性,只要大家脑子里能接受这个概念,咱们后面的工作就要好做很多了。”
“不瞒军师,你我二人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,会后我们就分头行动,付诸实施,我搞金融军事,你弄政务宣传,今日一番交流真是太有必要了。”刘毅道。“好,成某谨遵大都督之命。”成康拱手道。随即,二人相视一眼,皆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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