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对话旧仆
很快,戴明就找到了李三的住址,这李三已经年迈干不动重活,被李府安置在了郊外的一处庄子当看守。
见到李三的时候,戴明说了陈姣先前对管家说的那番话。李三见到二人,初始有些疑惑,听了戴明叙述,眼睛微眯,陷入了沉思,彷佛是努力在脑海里思索着曾经那个女子的影子。
许久,才开口道:“戴姨娘是个苦命人啊!”
听了这话,戴明陈姣二人眼前一亮,看来是找对人了。接下来,三人找了一处空地坐下,戴明陈姣听着李三慢慢回忆起了往事。
“戴姨娘是宜州乡下的一个猎户子女,大约三十一年前,双十年华的戴姨娘在家乡认识了现在的老爷。她被老爷带入府中的时候是秋末,次年又诞下一个小少爷。但是戴姨娘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,处处被人欺负拿捏,初始老爷还会护着,后来,老爷移情别恋,对她也就漠不关心了。”坐在田间地头,年迈的李三慢慢回忆起了往事。
“后来呢?”戴明听了,好奇地问道。
“后来,戴姨娘就在一天夜里,趁着夜色逃走了。”李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然后呢?”戴明又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再然后,戴姨娘被他们抓了回来。”李三又悠悠地说道,节奏很慢。戴明听了很想吐血,但看了看李三,还是忍住没有发作。
“老丈,您倒是接着说啊。”陈姣也有点忍不住地催道。
这时候,李三回过头仔细端详二人,尤其是戴明,看了很久才开口:“你们和戴姨娘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“刚才我说过,她是我们父母的恩人?”戴明只好再解释一遍。
“谁的父母?”李三追问道。
“我!”戴明只能继续编谎。
“公子今年贵庚?”
“正好三十!”
“公子可是宜州人士?”
“这,算是吧。”
“公子可否详细说说戴姨娘是如何有恩于你家?”
“这,父母没有交代详情。”戴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,胡乱答道。
“她救过这位公子父母的命。”陈姣反应快,赶紧帮忙圆谎。
“如果二人不说实话,那小老儿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,请吧!”说着,李三起身要走。
这下可把戴明陈姣给惹急了,赶忙拉着李三。一个劲地解释,这戴姨娘的消息对他们十分重要,希望他务必帮忙。说着,陈姣还故技重施,拿出一张瓯越银票准备递与李三。不过,任凭陈姣如何递送,李三就是不接,场面陷入僵局。
这时,李三开口正色道:“戴姨娘于我有恩,小老儿虽然家贫,但也不会做违心之事,若是二人真心报恩,请说实话,小老儿或可告知一二。若是只想套话,那两位请自便。”
戴明见状,与陈姣对视一眼,豁出去说道:“你可知那戴姨娘孩子的下落?”
“不知。”
“过去三十年,如果有一天,那孩子站在你的面前,你可认得?”
“三十年,沧海桑田,戴姨娘早就不在了,小少爷就算站在我面前,我又如何认得?”
“他身上就没什么信物?”
“你究竟是谁?”李三听了这话,双瞳微缩,盯着戴明道。
“你可认得这个?”戴明也不废话,拿出了他的那个银制长命锁。
李三接过这长命锁,仔细看了又看,脸色是变了又变,双目已经渐渐湿润。许久,他才颤巍巍地对着戴明说道:“你是谁?你怎么会有小少爷的长命锁?”
“你如何确定这就是你家小少爷的东西?”陈姣在一旁发问。
“虽然过了三十年,但我不会记错的。这是少年满月的时候,他舅舅送他的礼物,他舅舅名叫戴天,姨娘本名戴月娥,所以选了个日月图案。想不到小少爷名叫戴明,这个名字好啊!”李三没有直接回答,感慨完才说道,“小老儿那会得蒙姨娘信任,常有机会接触小少爷,对他戴的长命锁,自然是不会忘。而且,小少爷离府的那一日,就是戴了这个长命锁!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离府的时候是戴的这个锁?”听到最后一句话,陈姣突然发问。
“你们又怎么会有这个长命锁?”李三没有回答,而是选择反问。
“我今年三十,自记事起就没有父母,师父告诉我,我小时候是舅舅将我送去宗门的,随身携带的,只有这个东西。”戴明看着眼前老者模样,观他刚才神情不似作伪,心中认定了他是自己人,也就不再隐瞒,当下便说了他的身世。末了,他拿出刻着“戴明”二字的紫云牌,递向了李三。
听着戴明的说法,李三的内心逐级开始激动,又从激动到澎湃,澎湃中又带点小小的紧张。末了,他又颤抖着双手接过紫云牌,看着上面刻的戴明二字,嘴唇颤动。他再抬头看向戴明的时候,已经眼泪与鼻涕齐流,内心抑不住的激动全部都写在了脸上。好半天,才喊出了一声:“小少爷,真的是你!”
戴明看到他的样子,也眼泛泪光,激动地不住点头。很快,二人拥抱在了一起,哭作一团,惹得一旁的陈姣也不住地抹泪。
主仆相认后,李三问了戴明这三十年来的生活,戴明自是择要告知。李三听到戴明如今的修为后,开心地又哭了一场。接着,他便说起了戴明的母亲与舅舅。
原来,李三就是当年协助戴氏逃走的家丁。而李三之所以忠于戴氏,也是因为当年李三父亲夭亡,无钱下葬,是戴氏慷慨解囊帮助了他,他李三也是个念恩的人,从此后便对戴氏惟命是从。无奈戴氏在李府备受欺凌排挤,李三虽然也想出头,怎奈位卑言轻,除了引火烧身,别无益处。后来,戴氏想着出逃,告诉了李三,李三冒着生命危险帮着谋划协助,助她脱身。后来戴氏被擒,又被夫人活活打死,他本想替她收尸,无奈夫人不允,他只能偷偷记下抛尸地点,这才在后来助了戴明舅舅收尸后重新安葬。
他又哭着告诉了戴明一个坏消息:五年前,他舅舅以为李府已经没落,可以去寻仇报复,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舅舅修为低微,结果是被李府护卫活活打死,只留下一个孤儿……
听到这个消息,戴明差点没崩溃,杀母杀舅之仇,他与李府已经是水火不容了,他这个李府少爷的身份,从他母亲出逃之日起已经抛弃,他与李府,有仇无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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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李三的时候,戴明说了陈姣先前对管家说的那番话。李三见到二人,初始有些疑惑,听了戴明叙述,眼睛微眯,陷入了沉思,彷佛是努力在脑海里思索着曾经那个女子的影子。
许久,才开口道:“戴姨娘是个苦命人啊!”
听了这话,戴明陈姣二人眼前一亮,看来是找对人了。接下来,三人找了一处空地坐下,戴明陈姣听着李三慢慢回忆起了往事。
“戴姨娘是宜州乡下的一个猎户子女,大约三十一年前,双十年华的戴姨娘在家乡认识了现在的老爷。她被老爷带入府中的时候是秋末,次年又诞下一个小少爷。但是戴姨娘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,处处被人欺负拿捏,初始老爷还会护着,后来,老爷移情别恋,对她也就漠不关心了。”坐在田间地头,年迈的李三慢慢回忆起了往事。
“后来呢?”戴明听了,好奇地问道。
“后来,戴姨娘就在一天夜里,趁着夜色逃走了。”李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然后呢?”戴明又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再然后,戴姨娘被他们抓了回来。”李三又悠悠地说道,节奏很慢。戴明听了很想吐血,但看了看李三,还是忍住没有发作。
“老丈,您倒是接着说啊。”陈姣也有点忍不住地催道。
这时候,李三回过头仔细端详二人,尤其是戴明,看了很久才开口:“你们和戴姨娘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“刚才我说过,她是我们父母的恩人?”戴明只好再解释一遍。
“谁的父母?”李三追问道。
“我!”戴明只能继续编谎。
“公子今年贵庚?”
“正好三十!”
“公子可是宜州人士?”
“这,算是吧。”
“公子可否详细说说戴姨娘是如何有恩于你家?”
“这,父母没有交代详情。”戴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,胡乱答道。
“她救过这位公子父母的命。”陈姣反应快,赶紧帮忙圆谎。
“如果二人不说实话,那小老儿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,请吧!”说着,李三起身要走。
这下可把戴明陈姣给惹急了,赶忙拉着李三。一个劲地解释,这戴姨娘的消息对他们十分重要,希望他务必帮忙。说着,陈姣还故技重施,拿出一张瓯越银票准备递与李三。不过,任凭陈姣如何递送,李三就是不接,场面陷入僵局。
这时,李三开口正色道:“戴姨娘于我有恩,小老儿虽然家贫,但也不会做违心之事,若是二人真心报恩,请说实话,小老儿或可告知一二。若是只想套话,那两位请自便。”
戴明见状,与陈姣对视一眼,豁出去说道:“你可知那戴姨娘孩子的下落?”
“不知。”
“过去三十年,如果有一天,那孩子站在你的面前,你可认得?”
“三十年,沧海桑田,戴姨娘早就不在了,小少爷就算站在我面前,我又如何认得?”
“他身上就没什么信物?”
“你究竟是谁?”李三听了这话,双瞳微缩,盯着戴明道。
“你可认得这个?”戴明也不废话,拿出了他的那个银制长命锁。
李三接过这长命锁,仔细看了又看,脸色是变了又变,双目已经渐渐湿润。许久,他才颤巍巍地对着戴明说道:“你是谁?你怎么会有小少爷的长命锁?”
“你如何确定这就是你家小少爷的东西?”陈姣在一旁发问。
“虽然过了三十年,但我不会记错的。这是少年满月的时候,他舅舅送他的礼物,他舅舅名叫戴天,姨娘本名戴月娥,所以选了个日月图案。想不到小少爷名叫戴明,这个名字好啊!”李三没有直接回答,感慨完才说道,“小老儿那会得蒙姨娘信任,常有机会接触小少爷,对他戴的长命锁,自然是不会忘。而且,小少爷离府的那一日,就是戴了这个长命锁!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离府的时候是戴的这个锁?”听到最后一句话,陈姣突然发问。
“你们又怎么会有这个长命锁?”李三没有回答,而是选择反问。
“我今年三十,自记事起就没有父母,师父告诉我,我小时候是舅舅将我送去宗门的,随身携带的,只有这个东西。”戴明看着眼前老者模样,观他刚才神情不似作伪,心中认定了他是自己人,也就不再隐瞒,当下便说了他的身世。末了,他拿出刻着“戴明”二字的紫云牌,递向了李三。
听着戴明的说法,李三的内心逐级开始激动,又从激动到澎湃,澎湃中又带点小小的紧张。末了,他又颤抖着双手接过紫云牌,看着上面刻的戴明二字,嘴唇颤动。他再抬头看向戴明的时候,已经眼泪与鼻涕齐流,内心抑不住的激动全部都写在了脸上。好半天,才喊出了一声:“小少爷,真的是你!”
戴明看到他的样子,也眼泛泪光,激动地不住点头。很快,二人拥抱在了一起,哭作一团,惹得一旁的陈姣也不住地抹泪。
主仆相认后,李三问了戴明这三十年来的生活,戴明自是择要告知。李三听到戴明如今的修为后,开心地又哭了一场。接着,他便说起了戴明的母亲与舅舅。
原来,李三就是当年协助戴氏逃走的家丁。而李三之所以忠于戴氏,也是因为当年李三父亲夭亡,无钱下葬,是戴氏慷慨解囊帮助了他,他李三也是个念恩的人,从此后便对戴氏惟命是从。无奈戴氏在李府备受欺凌排挤,李三虽然也想出头,怎奈位卑言轻,除了引火烧身,别无益处。后来,戴氏想着出逃,告诉了李三,李三冒着生命危险帮着谋划协助,助她脱身。后来戴氏被擒,又被夫人活活打死,他本想替她收尸,无奈夫人不允,他只能偷偷记下抛尸地点,这才在后来助了戴明舅舅收尸后重新安葬。
他又哭着告诉了戴明一个坏消息:五年前,他舅舅以为李府已经没落,可以去寻仇报复,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舅舅修为低微,结果是被李府护卫活活打死,只留下一个孤儿……
听到这个消息,戴明差点没崩溃,杀母杀舅之仇,他与李府已经是水火不容了,他这个李府少爷的身份,从他母亲出逃之日起已经抛弃,他与李府,有仇无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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