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留下
直到重新缝合后的次日傍晚,托尼才再次来看冷锋。这段时间被迫寸步不离看着他的布鲁斯如逢大赦般的迅速离开了。
屋里只剩下两位好友的时候,出现了短暂的尴尬的沉默。
托尼眼神四处飘忽,这里瞅瞅那里摸摸,最后,把一板药片放在冷锋的床头。
冷锋拿起那板药片,看了看上面的说明,又看了看托尼:“这是什么?”
总得有人首先开口不是吗?
“奥施康定[注1]。”托尼立刻回答了,“止痛药,12小时服一片。不够的话再跟我说。”
冷锋几乎要笑出来,这些人怎么回事?一个个的都喜欢在止痛药上做文章。看来托尼已经知道自己没有用麻药了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像上次一样把药片递了回去。
而托尼明显被这句熟悉的话打击到了,他拒绝接受,转身背对着冷锋:“我讨厌别人递给我东西!”
冷锋呆了呆,他许久没有听过托尼说这句话了,托尼在比较亲密的人面前会忘记自己的这个怪癖。现在,显然他心里还有气。
“我的伤口已经没事了,斯特兰奇医生是个很出色的医生。”冷锋却也没有顺着他,把药片放回了桌上,“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“这里比你伤更重的人就没有几个!”托尼猛地转过身来大喊,有点过于激动了,他的目光落到冷锋腹部的伤口上,想到那里面已经缺失了一部分肝脏就让他有点失态。怒火混合着内疚,让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冷锋,而更让他心烦的,是冷锋此时暧昧不明的态度。
他知道斯蒂芬已经告诉了冷锋自己身边聚集了很多飞船派的事实。冷锋作为一个地球派在这里恐怕很别扭,虽然他对自己的友谊仍在,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。
对他的发作,冷锋意料之中地没有回答,目光中是某种熟悉的固执,而这固执恐怕如他所料并不是为了受伤或止痛的事。
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。
托尼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好的说辞在胸口摩擦出一片钝痛。
“你不必这样的。”他沉沉地说,“知道你很想回去,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让你回到中国。”
~~~
话说出口,他在感到伤痛的同时又有种解脱感,他想他总是这样,拖累着他的朋友生病,受伤,还专横地忽视他的意愿,习以为常地享受着他的宽容而没有回报,过分到甚至他的朋友已经间接表达出了不满,现在,他应该满足他的最大心愿。
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这样遗憾的分离,说出来之后,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。他终于抬眼去看冷锋的表情。
然而冷锋眼里更多的是担心和关切。
“那你呢?”
托尼苦笑了一下。
暴[河蟹]乱一开始,为了防止那些高官和富豪逃逸,大批民众就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所有出口:机场、码头、铁路及主要公路,想出国?没门!想去中国?更没门!
其时,冷锋作为一个中国人,如果非要想办法回中国,还是有机会的。但如果想把托尼一起带出去?完全没门!托尼不仅是顶级富豪,纽约首富,而且还是诺亚方舟计划的主要参与人,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呢!之所以还没有大规模打上门,只是因为钢铁侠威名太盛,钢铁战甲又再一次现身,还不止一架,乌合之众大多还是惜命而已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用钢铁战甲高速飞行偷渡出去太有失身份是一回事,局势现在有了根本性的变化是另一回事。
“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。这里是避难所,我开创的。”
“我看到你连同反对自己的人也一起救了回来。”冷锋这次笑了笑,“真不愧是你。”
“他们都只是普通民众。他们的愤怒可以理解。他们很多人其实是无辜的。”托尼握紧了拳,“我不能抛下他们,我不能……当我想到美国每天都在发生多起暴力事件,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他的目光清晰坚定:“我也不能抛下我的祖国。”
他是个爱国者,过去是,现在是,将来也一直会是。也许与冷锋的方式不同,但情怀是相似的。
冷锋看了他一会,最后,也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么我也不走了。”
~~~
托尼好像不认识冷锋一样的看着他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留在这里,帮助你。”他看了一眼自己,“如果我的存在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话。”
“你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拖累。”托尼马上说,他的心跳又加速了,“可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。所以我只留到内乱结束,局势稳定下来。那时候,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中国。”
“如果你是为了这事……”托尼抿了抿嘴,“你大可不必冒险。我答应你,到时候无论局势如何,我一定会去一趟中国。”
“你想什么呢!?”冷锋的眉头皱了起来,似乎有点生气,“谁说我是为了这事?我是为了救人!”
“这是美国内部的事,你不是美国人,你不用……”
“在汉邦工厂,你也留下来了。”冷锋打断他的话。
“我那是因为……”托尼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因为什么的理由。
“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”冷锋正色道,“我目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能让你活下来,能让大家都活下来。”
一句话勾起了太多的回忆,在汉邦工厂的并肩战斗、相互配合,提醒了托尼他们的身份。
他是军人,他是超级英雄,保护平民是他们信念的核心。无论那是什么样的平民。
“但留在这里会有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冷锋有点轻蔑地笑了,那表情仿佛在说“你跟我说危险?”
“呵……”托尼也笑了,“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个,我早该知道,这对你来说更像是兴奋剂。上次在J国,你就顽固到底地要跟着我。”
“我对你承诺过的。”冷锋说,“还记得吗?你不是一个人。只要我在一天,我就始终作为朋友和你站在一起,尽我所能地帮助你。”
那时候,托尼想,他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一位朋友。之后,这就成为了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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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只剩下两位好友的时候,出现了短暂的尴尬的沉默。
托尼眼神四处飘忽,这里瞅瞅那里摸摸,最后,把一板药片放在冷锋的床头。
冷锋拿起那板药片,看了看上面的说明,又看了看托尼:“这是什么?”
总得有人首先开口不是吗?
“奥施康定[注1]。”托尼立刻回答了,“止痛药,12小时服一片。不够的话再跟我说。”
冷锋几乎要笑出来,这些人怎么回事?一个个的都喜欢在止痛药上做文章。看来托尼已经知道自己没有用麻药了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像上次一样把药片递了回去。
而托尼明显被这句熟悉的话打击到了,他拒绝接受,转身背对着冷锋:“我讨厌别人递给我东西!”
冷锋呆了呆,他许久没有听过托尼说这句话了,托尼在比较亲密的人面前会忘记自己的这个怪癖。现在,显然他心里还有气。
“我的伤口已经没事了,斯特兰奇医生是个很出色的医生。”冷锋却也没有顺着他,把药片放回了桌上,“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“这里比你伤更重的人就没有几个!”托尼猛地转过身来大喊,有点过于激动了,他的目光落到冷锋腹部的伤口上,想到那里面已经缺失了一部分肝脏就让他有点失态。怒火混合着内疚,让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冷锋,而更让他心烦的,是冷锋此时暧昧不明的态度。
他知道斯蒂芬已经告诉了冷锋自己身边聚集了很多飞船派的事实。冷锋作为一个地球派在这里恐怕很别扭,虽然他对自己的友谊仍在,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。
对他的发作,冷锋意料之中地没有回答,目光中是某种熟悉的固执,而这固执恐怕如他所料并不是为了受伤或止痛的事。
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。
托尼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好的说辞在胸口摩擦出一片钝痛。
“你不必这样的。”他沉沉地说,“知道你很想回去,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让你回到中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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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出口,他在感到伤痛的同时又有种解脱感,他想他总是这样,拖累着他的朋友生病,受伤,还专横地忽视他的意愿,习以为常地享受着他的宽容而没有回报,过分到甚至他的朋友已经间接表达出了不满,现在,他应该满足他的最大心愿。
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这样遗憾的分离,说出来之后,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。他终于抬眼去看冷锋的表情。
然而冷锋眼里更多的是担心和关切。
“那你呢?”
托尼苦笑了一下。
暴[河蟹]乱一开始,为了防止那些高官和富豪逃逸,大批民众就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所有出口:机场、码头、铁路及主要公路,想出国?没门!想去中国?更没门!
其时,冷锋作为一个中国人,如果非要想办法回中国,还是有机会的。但如果想把托尼一起带出去?完全没门!托尼不仅是顶级富豪,纽约首富,而且还是诺亚方舟计划的主要参与人,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呢!之所以还没有大规模打上门,只是因为钢铁侠威名太盛,钢铁战甲又再一次现身,还不止一架,乌合之众大多还是惜命而已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用钢铁战甲高速飞行偷渡出去太有失身份是一回事,局势现在有了根本性的变化是另一回事。
“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。这里是避难所,我开创的。”
“我看到你连同反对自己的人也一起救了回来。”冷锋这次笑了笑,“真不愧是你。”
“他们都只是普通民众。他们的愤怒可以理解。他们很多人其实是无辜的。”托尼握紧了拳,“我不能抛下他们,我不能……当我想到美国每天都在发生多起暴力事件,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他的目光清晰坚定:“我也不能抛下我的祖国。”
他是个爱国者,过去是,现在是,将来也一直会是。也许与冷锋的方式不同,但情怀是相似的。
冷锋看了他一会,最后,也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么我也不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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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好像不认识冷锋一样的看着他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留在这里,帮助你。”他看了一眼自己,“如果我的存在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话。”
“你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拖累。”托尼马上说,他的心跳又加速了,“可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。所以我只留到内乱结束,局势稳定下来。那时候,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中国。”
“如果你是为了这事……”托尼抿了抿嘴,“你大可不必冒险。我答应你,到时候无论局势如何,我一定会去一趟中国。”
“你想什么呢!?”冷锋的眉头皱了起来,似乎有点生气,“谁说我是为了这事?我是为了救人!”
“这是美国内部的事,你不是美国人,你不用……”
“在汉邦工厂,你也留下来了。”冷锋打断他的话。
“我那是因为……”托尼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因为什么的理由。
“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”冷锋正色道,“我目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能让你活下来,能让大家都活下来。”
一句话勾起了太多的回忆,在汉邦工厂的并肩战斗、相互配合,提醒了托尼他们的身份。
他是军人,他是超级英雄,保护平民是他们信念的核心。无论那是什么样的平民。
“但留在这里会有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冷锋有点轻蔑地笑了,那表情仿佛在说“你跟我说危险?”
“呵……”托尼也笑了,“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个,我早该知道,这对你来说更像是兴奋剂。上次在J国,你就顽固到底地要跟着我。”
“我对你承诺过的。”冷锋说,“还记得吗?你不是一个人。只要我在一天,我就始终作为朋友和你站在一起,尽我所能地帮助你。”
那时候,托尼想,他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一位朋友。之后,这就成为了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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