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好消息and坏消息 三合一
时间,来到上午九点半。
长空市市中心医院,住院部九楼,907-909号病房。
“妈妈,你在这里好好疗养,等我回来。”
早已在千羽学园请了长假,甚至连本学期期末考试都不准备参加的mei,正在靠窗病床边,和自己的母亲道别。
今天下午,她就要搭乘前往穆大陆的客机,去那边参加本年度的学术研讨会了。
只能说,到底是校内公认的学霸……不,学神,mei请起假来,简直是顺风顺水,畅通无阻。
这不,她就算不参加期末考试,也照样算满学分。
毕竟,穆大陆学术研讨会的含金量,就是有这么大。
哪怕只是能参与进去,就已经是偌大的荣誉了。
想来,千羽学园的校方,一定会在这几天把这个消息大力宣传一波。
至于mei自己……
“我的研究论文,以及那些课题猜想,试验成果,能够换来多少资金呢?”
作为女儿,她考虑的是这个。
钱,这也是她此行前往穆大陆的核心目的。
眼下……
“你放心地去吧,mei,不要太在意我的事情。”
mei的母亲似乎看出了些什么,但她又知道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,所以并未直言劝说。
只是在自己日渐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,缓缓说道:“记得,要多为自己……多为自己的未来想想。”
听她这么说……
“我会的,妈妈。”
mei口是心非地回答着。
病房外……
“……”
ryoma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妻女,神色黯然。
这些天,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。
总会出现一些‘幻听’。
他觉得,自己最近或许是太累了。
该好好休息一阵。
可现状却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妻子的病情,已经不能再拖了。
必须尽快筹够诊金才行。
这时候……
“父亲,这边就拜托你了。”
ryoma才低头揉了揉眉心,再抬头一看,mei已经结束了谈话,来到他面前。
“嗯,你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。”
ryoma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,“能受邀参与穆大陆学术研讨会的资格很珍贵,记得好好表现。”
“知道。”
mei神色认真,“那我就先走了,回去收拾行李,赶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好。”
ryoma点了点头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简短的交谈过后,mei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中的母亲。
见她窗边微弱的阳光,微笑着向自己挥了挥手,mei勉强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离去时,少女并未注意到……
自己母亲的脖颈处,已经有些许紫色纹路,浮现了出来。
同一时间……
“你们终于来了,可让我等了好久。”
梅比乌斯面露惊喜神色,快步朝刻晴、芭芭拉两位原神分身走来,“欢迎欢迎。”
这里,是位于长空市北城区境内,某知名私人口腔医院内部。
此时此刻,梅比乌斯依旧穿着那身似乎万年不换的白大褂,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在和刻晴分身相互打了声招呼之后,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芭芭拉分身身上。
“初次见面,很高兴认识你,那个……”
“你好,我叫芭芭拉。”
“嗯,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,芭芭拉小姐。”
“我也很感谢您对我任性要求的帮助。”
“没事没事,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嘛。”
梅比乌斯又偏头看了看旁侧,“那位‘早柚’小女孩呢?”
“她不打算来。”
刻晴分身耸了耸肩,“对早柚来说,参加学术研讨会什么的,根本是毫无兴趣可言的事情。”
“按照她的说法就是:那会耽误她长高(睡觉)的时间。”
听她这么说……
“呵,这样啊。”
梅比乌斯笑了笑,“倒是个挺有性格的小姑娘。”
话到此处,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了芭芭拉身上,“来来来,都进来坐。”
她款手指了指身后的会客室,“今天下午两点,会有专机接送我们前往穆大陆。”
“在此之前,你们可以在我这儿休息一下,吃个午饭。”
梅比乌斯看向芭芭拉,“说实话,我对芭芭拉小姐的‘音乐’可是很感兴趣的呢。”
“毕竟,对于我这样的艺术白痴而言,能让我有耐心听进去的歌曲,真的不多。”
“这就更别说……”
她一边招待着刻晴、芭芭拉分身进入会客室入座,同时很好奇地问道:“昨天那首从未听过的歌,救下了很多重伤濒死之人的性命。”
“我很想知道,这是怎么做到的呢?”
梅比乌斯的视线,在刻晴分身和芭芭拉分身之间,来回扫视着,“当然,不方便的话,就当我没问。”
毫无疑问,这一刻的梅比乌斯,已经将自己的求知欲毫不保留地展现了出来。
但她终究还没有失去理智,知道进退有度。
所以……
“这算是额外的‘情报交易’吧?”
刻晴分身接过话道:“你应该很清楚,我喜欢把事情一码归一码地分开算,所以……”
“梅比乌斯博士,你如果想知道有关昨天发生之事的部分信息,就得先满足我这边的好奇心。”
闻言……
“哦?”
梅比乌斯来了兴趣,“不知道,刻晴小姐想问些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刻晴分身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首先就是……逐火之蛾高层的态度。”
她偏头看了坐在自己身侧的芭芭拉分身一眼,随后才对梅比乌斯继续说道:“你我都很清楚,这次在穆大陆官方召开本年度学术研讨会期间,绝对会有不少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我和芭芭拉,甚至可能像之前那个傻……那个议员一样,派人对我们出手。”
“而考虑到发生这种糟糕事态的可能性,我觉得在出发之前,应该先确认一下,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。”
“这些,则由逐火之蛾高层的态度,来决定。”
一如既往,刻晴分身把话说得很直白。
因此,梅比乌斯这边,此前已经和刻晴分身有过多次交集的她,并不觉得有多意外。
当下……
“在回答刻晴小姐你提出的这个问题之前,我得先说明一些与之息息相关的事情。”
梅比乌斯无奈道:“话题有些长。”
“刚好,我们今天有的是时间。”
刻晴分身接话道:“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信息,现在距离下午出发的时间,还有好几个小时。”
话到此处,梅比乌斯已经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了。
“行,二位想听,那再好不过了。”
梅比乌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型电子设备,放在了室内三者座位之间的茶几上。
下一刻,虚拟投影出现。
内里显示的,是一个个躺在病床上的人,生命垂危的惨状。
照片有很多。
那些病人所在的设施,自身的体征,各有不同。
但身上都出现了很诡异的紫色纹路。
梅比乌斯看向刻晴分身,“刻晴小姐,在我之前交易给你的那些资料中,已经提到过有关‘崩坏病’的事情了。”
“嗯,我有看。”
刻晴分身点了点头,“你继续。”
“好的。”
梅比乌斯继续解说着,“既然刻晴小姐看过那些资料,那就应该知道,到目前为止,‘崩坏病’依旧是一种完全无法治愈的绝症。”
“面对它,即便是逐火之蛾……乃至其背后的联合国,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刻晴分身神色认真,“你的意思是,现阶段逐火之蛾内部完全没有掌握任何能够治愈‘崩坏病’的方法?”
“一种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梅比乌斯摇了摇头,“这方面,我可以很确认地告诉你……没有。”
“因为,如果有,那么身为第一研究所最高负责人的我,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这方面,梅比乌斯很自信。
要知道,这和此前‘计划抓捕面具少年’的事情,性质完全不同。
毕竟,所谓抓捕行动,属于‘外勤’范畴。
现在的梅比乌斯,还不是日后的伪萝莉融合战士,无法亲自投入实战,所以这种‘她派不上用场’的事情,议会高层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地告诉她。
但针对‘崩坏病’的研究,可是科研项目。
这方面,如今的梅比乌斯,是绝对的权威。
因为,未来唯一能压她一头的学者,也就是mei,现在还没加入逐火之蛾。
不过……
“她为什么要特意问出这样一句话?”
对于刻晴分身的言语,梅比乌斯感到很是疑惑。
但偏偏这时候,刻晴分身却不打算把话题继续下去了。
因为,她已经得到了自己(陆七言)想要的情报。
即:现阶段,司帕西博士还没能研究出那种‘从至少一千具崩坏病患者尸体中提取出一份血清’的治愈方案。
那么……
“现在的‘崩坏病’,就是‘绝死’的象征。”
其危险系数,大幅度提高。
因为,眼下的治愈希望,连‘1’都没有。
完完全全的‘0’。
毕竟,即便是未来能够成为顶尖融合战士的人,现在也无法从‘崩坏病’中得到蜕变。
因为那是久远的五万年后,mei博士留给现文明人类的遗泽。
如今的前文明,什么都没有。
一切,都得从零开始……
“如果说,以前我们找不到任何治愈‘崩坏病’的方法,那么现在,至少我已经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!”
刻晴分身这边,梅比乌斯刚刚说出的一句话,让远在千羽学园的陆七言,神情一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于幕后关注一切的陆七言,让刻晴分身如此发问。
然后,他就借助后者的视野,看到梅比乌斯望向了自己的芭芭拉分身。
紧接着……
“想来,两位应该不喜欢听那些繁杂的学术报告,我就直接说结果好了。”
梅比乌斯操作了一下茶几上的电子设备,调出了另一些虚拟投影。
这时的画面中,显示的是刻晴、早柚、芭芭拉分身合力对抗崩坏兽的场面。
“昨天出现在长空市动物园里的那些崩坏兽,虽然有被各位在第一时间尽数击杀,但它们还是让足足329人感染了崩坏病。”
梅比乌斯解说道:“按理说,根据以往统计的病例数据来看,这些人都活不过一个月。”“因为他们体内的病源……也就是逐渐侵蚀身体的崩坏能,无法根除。”
陆七言当然知道治愈‘崩坏病’有多难。
举个例子:
癌症,前世困扰无数人的重症之一。
治愈它的途径,一般只有切除、放疗、化疗……几种。
其中,切除手术被运用得最为广泛。
而在这个前提下,恶性肿瘤……也就是失控的癌细胞,它好歹是一种物质。
可崩坏能,却是一种能量。
就陆七言的了解,即便是未来研究出‘千保一’治愈方法的司帕西博士,也只能选择将患者染病的部分整个切除。
而无法承受住这种大面积切除手术的人,必死无疑。
由此可见……
“崩坏能原本无法被逐火之蛾现有的任何科学手段消除掉。”
梅比乌斯看向芭芭拉,“但昨天,这种在以前被视作‘不可能’的事情,你却做到了……对,仅凭那一首歌。”
她调出了某段监控。
那是沐浴在金色光雨之下,正在静心演唱的芭芭拉分身。
“这无疑是一次奇迹。”
梅比乌斯近乎要按捺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激动情绪,“那些原本被崩坏能侵蚀,已经感染崩坏病的患者,都被你治愈了。”
“你昨天,拯救了至少数百个家庭。”
“!”
听到这些话题内容时,远在别处的陆七言,觉得自己异常舒心。
或许,这是心中放下重担的轻松感。
亦或许,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。
总之,一直被自己视作最大威胁之一的崩坏病,竟然可以被芭芭拉分身的《blessing(祝福)》一曲治愈。
这一刻,没什么消息能比这更让他感到安心了。
另一边……
“其实,现在我们还无法确认,芭芭拉小姐你是否有能力拯救那些已经‘深度感染’崩坏病的人,但至少可以确认,你的确拥有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崩坏能的能力。”
“也正因为如此……”
梅比乌斯正色道:“是的,正如刻晴小姐你之前所说的那样,现在已经有很多人,很多势力,盯上了你们,把你们列为首要关注目标。”
“其中,就有我们逐火之蛾。”
她看向芭芭拉分身,“所幸,你们已经在此前多次展现出了足够震慑绝大多数宵小之辈的实力。”
“尤其是刻晴小姐,我相信到目前为止,还没谁会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将你轻易拿下。”
“基于这一点……”
他耸了耸肩,“据我所知,逐火之蛾内部已经分成了三个派系。”
“激进派以部分来自北美、澳洲、欧洲、印洲,以及极东的议员为主,他们想派人将你们直接抓捕关押。”
“因为那些人认为,你们的威胁,不比律者小……嗯,至少在昨天晚上的视频会议中,他们口头上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呵~”刻晴分身冷笑了一声。
抓捕?关押?
且不说如何抓,就算退一万步,真的成功了。
怎么关?
空之律者的瞬移,好歹还要利用虚数空间。
可派蒙……
好吧,陆七言都不知道祂的能力是个什么构成方式。
硬要说的话:系统带来的‘绝对’优先级?
眼下……
“保守派呢?”
刻晴分身随口问了一句。
她不会完全相信梅比乌斯的话,但目前,可以做个参考。
“保守派,是以神州、俄洲、穆大陆为首的议员,提出应该和你们建立合作关系,甚至可能的话……邀请你们加入逐火之蛾。”
梅比乌斯耸了耸肩,“非洲诸国的议员很少,他们都出于观望状态,也就是——中立派。”
“我想,这些消息,应该能帮助刻晴小姐稍微了解一下,目前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了。”
“至于芭芭拉小姐……”
梅比乌斯笑了笑,“说实话,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,我是很希望你能加入逐火之蛾的。”
“毕竟,如果有你加入,那我们组织内部某个在近年来已经耗费巨大人力、财力的项目,就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……
“姑且问一句,你提到的‘项目’是什么?”刻晴分身插话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梅比乌斯耐心解答,“为了找到能彻底根治崩坏病的方法,这些年,逐火之蛾一直有在派人寻找那种对崩坏能具有极高抗性的人类个体。”
“刻晴小姐,你看过我给你的那些资料,应该知道,在不同人体之间,崩坏病发作的时限,也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差异。”
“有些人,刚被崩坏能侵蚀,没多久就会丧命。”
“而有些人,则能够坚持数十天,才出现明显的病征,也就是那种浮现在体表,极其明显的紫色纹路,以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的现象。”
“所以,起初我们便相信,在人与人之间,应该有着至少一种不同之处,造成了这种给予发病时间统计的区别。”
“那或许就是一种专门针对崩坏能而存在的抗体。”
“人的身体虽然羸弱,但却是很奇妙的……呃,咳咳~”
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的梅比乌斯,清了清嗓子,“总之,为了进一步研究这种抗体,逐火之蛾才会大费周章地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相应的人选。”
“最好,是那种即便长时间和律者近距离接触,也不会被高浓度崩坏能侵蚀成死士的人。”
中午,十二点。
千羽学园,教学楼天台之上。
陆七言今天的午餐,依旧是由刻晴分身准备的‘金丝虾球+饭团’组合。
顺带包了两串野菇鸡肉串。
嗯,很享受。
尤其在知道‘崩坏病可以被治愈’,且现阶段唯一的治愈方法,刚好还掌握在自己手上之后,心情就更好了。
这心情一好啊,那自然在享用美味时,就如同锦上添花一般,越吃越觉得香。
甚至……
“願いが,祈りが,哼哼哼~哼哼哼~哼哼哼哼~哼哼~哼哼~”
他还边吃边哼起了歌。
尤其最后半句,嘴里塞着饭团,边嚼边哼,很是含糊。
突然……
“陆老师?”
“!”
陆七言被吓了一跳。
他刚刚正在兴奋头上,差点就要举着饭盒在天台上跳探戈了。
还好,没社死。
就差一点点……
“咳咳。”
此时此刻,他干咳一声,看向声源方向……
出现在视野中的,是一个刚刚从楼道门走出来的白发青年。
“凯文?”
“呃,是我。”
凯文的情绪似乎不咋地,和现在差点出洋相的陆七言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他看向后者,“陆老师经常来天台上吃饭?”
“是啊。”
陆七言耸了耸肩,“以前被某位前辈‘提醒’过:不要在办公室里吃东西,弄得里面满是怪味儿。”
“而我又不喜欢食堂里那种过于嘈杂的环境,所以……就养成这种xi惯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真的不错,陆七言说话的语气也十分随意。
他甚至在过程中,模仿了某‘宽于律己’的前辈,那种煞有其事的说话方式。
凯文笑了笑。
兴许是好情绪能感染他人,他原本不佳的情绪,也变好了些许。
不过,一想到最近的烦心事……
“唉~”
原本只是想来天台上吹吹风,一个人静静的小年轻,走到了边缘位置。
手肘,撑在了护栏上。
“年轻人,未来有大把的美好时光等着你,不要这么叹气。”
陆七言走到凯文一侧,闲聊似的说道:“要知道,频繁叹气容易加速老化。”
“这是什么歪理啊。”
凯文无奈道:“而且,陆老师,你貌似也大不了我几岁。”
“怎么就一副‘过来人’的语气了?”
平时,陆七言作为一名体育老师,在外人看来,本就是一个‘随和大哥哥’的形象,所以凯文和他说话时,也不显得有多拘谨。
当然了,陆七言也一样。
在觉醒前世记忆前,他不知道凯文的‘特殊’身份,两人闲聊的时候,氛围也的确很随意。
这些天,反倒是‘疏远’了许多。
不过,凯文因为最近一直在心心念念想着有关mei的事情,所以并未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。
毕竟不是至交。
眼下……
“人的变化,可不一定非得会和年龄挂钩。”
陆七言偏头一笑,“看看你,三个多月前刚来千羽的时候,和现在相比,就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了。”
“啊?”
凯文愣了愣,“有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陆七言吃了一口金丝虾球,“变得有心上人了呗。”
“以前没正经谈过恋爱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哈,巧了。”
陆七言脸上表情一收,“我也没有。”
凯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愣了好一会儿,似乎有些脸红。
最终,挠了挠头。
“我……那……有这么明显吗?”
他小声犯嘀咕,“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?”
“你要是上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,少当几次猫头鹰,那就没这么明显了。”
“你知道,那种投篮姿势,真的很丑。”
陆七言已经吃完午饭,盖上饭盒。
“说起来,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,你……呃,算了。”
他并没有说出有关‘第三次崩坏’的事情,只是像个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的普通教师一样,坏笑着说道:“刚转校来千羽的第一个学期就要强制补xi,这也算是一种别具一格的‘成就’了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听他这么说,凯文脸色有些发苦。
但就在这时……
“呃,那个,陆老师……”
“嗯?”
陆七言原本都要离开天台了,却听到凯文叫住自己,说了这么一句话,“现在不是我转校来千羽的第一个学期来着。”
“其实,我今年二月就转校过来了,只不过当时遇到了些麻烦事,所以只上了半天课就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陆七言瞪大了双眼,“你的意思是,你上学期末就已经来千羽学园了?”
“对啊。”
凯文点了点头,“那段时间,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语,陆七言已经没心情继续听了。
这一刻,他只知道……
“出大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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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空市市中心医院,住院部九楼,907-909号病房。
“妈妈,你在这里好好疗养,等我回来。”
早已在千羽学园请了长假,甚至连本学期期末考试都不准备参加的mei,正在靠窗病床边,和自己的母亲道别。
今天下午,她就要搭乘前往穆大陆的客机,去那边参加本年度的学术研讨会了。
只能说,到底是校内公认的学霸……不,学神,mei请起假来,简直是顺风顺水,畅通无阻。
这不,她就算不参加期末考试,也照样算满学分。
毕竟,穆大陆学术研讨会的含金量,就是有这么大。
哪怕只是能参与进去,就已经是偌大的荣誉了。
想来,千羽学园的校方,一定会在这几天把这个消息大力宣传一波。
至于mei自己……
“我的研究论文,以及那些课题猜想,试验成果,能够换来多少资金呢?”
作为女儿,她考虑的是这个。
钱,这也是她此行前往穆大陆的核心目的。
眼下……
“你放心地去吧,mei,不要太在意我的事情。”
mei的母亲似乎看出了些什么,但她又知道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,所以并未直言劝说。
只是在自己日渐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,缓缓说道:“记得,要多为自己……多为自己的未来想想。”
听她这么说……
“我会的,妈妈。”
mei口是心非地回答着。
病房外……
“……”
ryoma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妻女,神色黯然。
这些天,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。
总会出现一些‘幻听’。
他觉得,自己最近或许是太累了。
该好好休息一阵。
可现状却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妻子的病情,已经不能再拖了。
必须尽快筹够诊金才行。
这时候……
“父亲,这边就拜托你了。”
ryoma才低头揉了揉眉心,再抬头一看,mei已经结束了谈话,来到他面前。
“嗯,你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。”
ryoma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,“能受邀参与穆大陆学术研讨会的资格很珍贵,记得好好表现。”
“知道。”
mei神色认真,“那我就先走了,回去收拾行李,赶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好。”
ryoma点了点头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简短的交谈过后,mei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中的母亲。
见她窗边微弱的阳光,微笑着向自己挥了挥手,mei勉强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离去时,少女并未注意到……
自己母亲的脖颈处,已经有些许紫色纹路,浮现了出来。
同一时间……
“你们终于来了,可让我等了好久。”
梅比乌斯面露惊喜神色,快步朝刻晴、芭芭拉两位原神分身走来,“欢迎欢迎。”
这里,是位于长空市北城区境内,某知名私人口腔医院内部。
此时此刻,梅比乌斯依旧穿着那身似乎万年不换的白大褂,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在和刻晴分身相互打了声招呼之后,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芭芭拉分身身上。
“初次见面,很高兴认识你,那个……”
“你好,我叫芭芭拉。”
“嗯,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,芭芭拉小姐。”
“我也很感谢您对我任性要求的帮助。”
“没事没事,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嘛。”
梅比乌斯又偏头看了看旁侧,“那位‘早柚’小女孩呢?”
“她不打算来。”
刻晴分身耸了耸肩,“对早柚来说,参加学术研讨会什么的,根本是毫无兴趣可言的事情。”
“按照她的说法就是:那会耽误她长高(睡觉)的时间。”
听她这么说……
“呵,这样啊。”
梅比乌斯笑了笑,“倒是个挺有性格的小姑娘。”
话到此处,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了芭芭拉身上,“来来来,都进来坐。”
她款手指了指身后的会客室,“今天下午两点,会有专机接送我们前往穆大陆。”
“在此之前,你们可以在我这儿休息一下,吃个午饭。”
梅比乌斯看向芭芭拉,“说实话,我对芭芭拉小姐的‘音乐’可是很感兴趣的呢。”
“毕竟,对于我这样的艺术白痴而言,能让我有耐心听进去的歌曲,真的不多。”
“这就更别说……”
她一边招待着刻晴、芭芭拉分身进入会客室入座,同时很好奇地问道:“昨天那首从未听过的歌,救下了很多重伤濒死之人的性命。”
“我很想知道,这是怎么做到的呢?”
梅比乌斯的视线,在刻晴分身和芭芭拉分身之间,来回扫视着,“当然,不方便的话,就当我没问。”
毫无疑问,这一刻的梅比乌斯,已经将自己的求知欲毫不保留地展现了出来。
但她终究还没有失去理智,知道进退有度。
所以……
“这算是额外的‘情报交易’吧?”
刻晴分身接过话道:“你应该很清楚,我喜欢把事情一码归一码地分开算,所以……”
“梅比乌斯博士,你如果想知道有关昨天发生之事的部分信息,就得先满足我这边的好奇心。”
闻言……
“哦?”
梅比乌斯来了兴趣,“不知道,刻晴小姐想问些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刻晴分身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首先就是……逐火之蛾高层的态度。”
她偏头看了坐在自己身侧的芭芭拉分身一眼,随后才对梅比乌斯继续说道:“你我都很清楚,这次在穆大陆官方召开本年度学术研讨会期间,绝对会有不少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我和芭芭拉,甚至可能像之前那个傻……那个议员一样,派人对我们出手。”
“而考虑到发生这种糟糕事态的可能性,我觉得在出发之前,应该先确认一下,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。”
“这些,则由逐火之蛾高层的态度,来决定。”
一如既往,刻晴分身把话说得很直白。
因此,梅比乌斯这边,此前已经和刻晴分身有过多次交集的她,并不觉得有多意外。
当下……
“在回答刻晴小姐你提出的这个问题之前,我得先说明一些与之息息相关的事情。”
梅比乌斯无奈道:“话题有些长。”
“刚好,我们今天有的是时间。”
刻晴分身接话道:“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信息,现在距离下午出发的时间,还有好几个小时。”
话到此处,梅比乌斯已经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了。
“行,二位想听,那再好不过了。”
梅比乌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型电子设备,放在了室内三者座位之间的茶几上。
下一刻,虚拟投影出现。
内里显示的,是一个个躺在病床上的人,生命垂危的惨状。
照片有很多。
那些病人所在的设施,自身的体征,各有不同。
但身上都出现了很诡异的紫色纹路。
梅比乌斯看向刻晴分身,“刻晴小姐,在我之前交易给你的那些资料中,已经提到过有关‘崩坏病’的事情了。”
“嗯,我有看。”
刻晴分身点了点头,“你继续。”
“好的。”
梅比乌斯继续解说着,“既然刻晴小姐看过那些资料,那就应该知道,到目前为止,‘崩坏病’依旧是一种完全无法治愈的绝症。”
“面对它,即便是逐火之蛾……乃至其背后的联合国,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刻晴分身神色认真,“你的意思是,现阶段逐火之蛾内部完全没有掌握任何能够治愈‘崩坏病’的方法?”
“一种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梅比乌斯摇了摇头,“这方面,我可以很确认地告诉你……没有。”
“因为,如果有,那么身为第一研究所最高负责人的我,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这方面,梅比乌斯很自信。
要知道,这和此前‘计划抓捕面具少年’的事情,性质完全不同。
毕竟,所谓抓捕行动,属于‘外勤’范畴。
现在的梅比乌斯,还不是日后的伪萝莉融合战士,无法亲自投入实战,所以这种‘她派不上用场’的事情,议会高层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地告诉她。
但针对‘崩坏病’的研究,可是科研项目。
这方面,如今的梅比乌斯,是绝对的权威。
因为,未来唯一能压她一头的学者,也就是mei,现在还没加入逐火之蛾。
不过……
“她为什么要特意问出这样一句话?”
对于刻晴分身的言语,梅比乌斯感到很是疑惑。
但偏偏这时候,刻晴分身却不打算把话题继续下去了。
因为,她已经得到了自己(陆七言)想要的情报。
即:现阶段,司帕西博士还没能研究出那种‘从至少一千具崩坏病患者尸体中提取出一份血清’的治愈方案。
那么……
“现在的‘崩坏病’,就是‘绝死’的象征。”
其危险系数,大幅度提高。
因为,眼下的治愈希望,连‘1’都没有。
完完全全的‘0’。
毕竟,即便是未来能够成为顶尖融合战士的人,现在也无法从‘崩坏病’中得到蜕变。
因为那是久远的五万年后,mei博士留给现文明人类的遗泽。
如今的前文明,什么都没有。
一切,都得从零开始……
“如果说,以前我们找不到任何治愈‘崩坏病’的方法,那么现在,至少我已经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!”
刻晴分身这边,梅比乌斯刚刚说出的一句话,让远在千羽学园的陆七言,神情一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于幕后关注一切的陆七言,让刻晴分身如此发问。
然后,他就借助后者的视野,看到梅比乌斯望向了自己的芭芭拉分身。
紧接着……
“想来,两位应该不喜欢听那些繁杂的学术报告,我就直接说结果好了。”
梅比乌斯操作了一下茶几上的电子设备,调出了另一些虚拟投影。
这时的画面中,显示的是刻晴、早柚、芭芭拉分身合力对抗崩坏兽的场面。
“昨天出现在长空市动物园里的那些崩坏兽,虽然有被各位在第一时间尽数击杀,但它们还是让足足329人感染了崩坏病。”
梅比乌斯解说道:“按理说,根据以往统计的病例数据来看,这些人都活不过一个月。”“因为他们体内的病源……也就是逐渐侵蚀身体的崩坏能,无法根除。”
陆七言当然知道治愈‘崩坏病’有多难。
举个例子:
癌症,前世困扰无数人的重症之一。
治愈它的途径,一般只有切除、放疗、化疗……几种。
其中,切除手术被运用得最为广泛。
而在这个前提下,恶性肿瘤……也就是失控的癌细胞,它好歹是一种物质。
可崩坏能,却是一种能量。
就陆七言的了解,即便是未来研究出‘千保一’治愈方法的司帕西博士,也只能选择将患者染病的部分整个切除。
而无法承受住这种大面积切除手术的人,必死无疑。
由此可见……
“崩坏能原本无法被逐火之蛾现有的任何科学手段消除掉。”
梅比乌斯看向芭芭拉,“但昨天,这种在以前被视作‘不可能’的事情,你却做到了……对,仅凭那一首歌。”
她调出了某段监控。
那是沐浴在金色光雨之下,正在静心演唱的芭芭拉分身。
“这无疑是一次奇迹。”
梅比乌斯近乎要按捺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激动情绪,“那些原本被崩坏能侵蚀,已经感染崩坏病的患者,都被你治愈了。”
“你昨天,拯救了至少数百个家庭。”
“!”
听到这些话题内容时,远在别处的陆七言,觉得自己异常舒心。
或许,这是心中放下重担的轻松感。
亦或许,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。
总之,一直被自己视作最大威胁之一的崩坏病,竟然可以被芭芭拉分身的《blessing(祝福)》一曲治愈。
这一刻,没什么消息能比这更让他感到安心了。
另一边……
“其实,现在我们还无法确认,芭芭拉小姐你是否有能力拯救那些已经‘深度感染’崩坏病的人,但至少可以确认,你的确拥有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崩坏能的能力。”
“也正因为如此……”
梅比乌斯正色道:“是的,正如刻晴小姐你之前所说的那样,现在已经有很多人,很多势力,盯上了你们,把你们列为首要关注目标。”
“其中,就有我们逐火之蛾。”
她看向芭芭拉分身,“所幸,你们已经在此前多次展现出了足够震慑绝大多数宵小之辈的实力。”
“尤其是刻晴小姐,我相信到目前为止,还没谁会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将你轻易拿下。”
“基于这一点……”
他耸了耸肩,“据我所知,逐火之蛾内部已经分成了三个派系。”
“激进派以部分来自北美、澳洲、欧洲、印洲,以及极东的议员为主,他们想派人将你们直接抓捕关押。”
“因为那些人认为,你们的威胁,不比律者小……嗯,至少在昨天晚上的视频会议中,他们口头上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呵~”刻晴分身冷笑了一声。
抓捕?关押?
且不说如何抓,就算退一万步,真的成功了。
怎么关?
空之律者的瞬移,好歹还要利用虚数空间。
可派蒙……
好吧,陆七言都不知道祂的能力是个什么构成方式。
硬要说的话:系统带来的‘绝对’优先级?
眼下……
“保守派呢?”
刻晴分身随口问了一句。
她不会完全相信梅比乌斯的话,但目前,可以做个参考。
“保守派,是以神州、俄洲、穆大陆为首的议员,提出应该和你们建立合作关系,甚至可能的话……邀请你们加入逐火之蛾。”
梅比乌斯耸了耸肩,“非洲诸国的议员很少,他们都出于观望状态,也就是——中立派。”
“我想,这些消息,应该能帮助刻晴小姐稍微了解一下,目前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了。”
“至于芭芭拉小姐……”
梅比乌斯笑了笑,“说实话,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,我是很希望你能加入逐火之蛾的。”
“毕竟,如果有你加入,那我们组织内部某个在近年来已经耗费巨大人力、财力的项目,就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……
“姑且问一句,你提到的‘项目’是什么?”刻晴分身插话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梅比乌斯耐心解答,“为了找到能彻底根治崩坏病的方法,这些年,逐火之蛾一直有在派人寻找那种对崩坏能具有极高抗性的人类个体。”
“刻晴小姐,你看过我给你的那些资料,应该知道,在不同人体之间,崩坏病发作的时限,也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差异。”
“有些人,刚被崩坏能侵蚀,没多久就会丧命。”
“而有些人,则能够坚持数十天,才出现明显的病征,也就是那种浮现在体表,极其明显的紫色纹路,以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的现象。”
“所以,起初我们便相信,在人与人之间,应该有着至少一种不同之处,造成了这种给予发病时间统计的区别。”
“那或许就是一种专门针对崩坏能而存在的抗体。”
“人的身体虽然羸弱,但却是很奇妙的……呃,咳咳~”
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的梅比乌斯,清了清嗓子,“总之,为了进一步研究这种抗体,逐火之蛾才会大费周章地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相应的人选。”
“最好,是那种即便长时间和律者近距离接触,也不会被高浓度崩坏能侵蚀成死士的人。”
中午,十二点。
千羽学园,教学楼天台之上。
陆七言今天的午餐,依旧是由刻晴分身准备的‘金丝虾球+饭团’组合。
顺带包了两串野菇鸡肉串。
嗯,很享受。
尤其在知道‘崩坏病可以被治愈’,且现阶段唯一的治愈方法,刚好还掌握在自己手上之后,心情就更好了。
这心情一好啊,那自然在享用美味时,就如同锦上添花一般,越吃越觉得香。
甚至……
“願いが,祈りが,哼哼哼~哼哼哼~哼哼哼哼~哼哼~哼哼~”
他还边吃边哼起了歌。
尤其最后半句,嘴里塞着饭团,边嚼边哼,很是含糊。
突然……
“陆老师?”
“!”
陆七言被吓了一跳。
他刚刚正在兴奋头上,差点就要举着饭盒在天台上跳探戈了。
还好,没社死。
就差一点点……
“咳咳。”
此时此刻,他干咳一声,看向声源方向……
出现在视野中的,是一个刚刚从楼道门走出来的白发青年。
“凯文?”
“呃,是我。”
凯文的情绪似乎不咋地,和现在差点出洋相的陆七言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他看向后者,“陆老师经常来天台上吃饭?”
“是啊。”
陆七言耸了耸肩,“以前被某位前辈‘提醒’过:不要在办公室里吃东西,弄得里面满是怪味儿。”
“而我又不喜欢食堂里那种过于嘈杂的环境,所以……就养成这种xi惯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真的不错,陆七言说话的语气也十分随意。
他甚至在过程中,模仿了某‘宽于律己’的前辈,那种煞有其事的说话方式。
凯文笑了笑。
兴许是好情绪能感染他人,他原本不佳的情绪,也变好了些许。
不过,一想到最近的烦心事……
“唉~”
原本只是想来天台上吹吹风,一个人静静的小年轻,走到了边缘位置。
手肘,撑在了护栏上。
“年轻人,未来有大把的美好时光等着你,不要这么叹气。”
陆七言走到凯文一侧,闲聊似的说道:“要知道,频繁叹气容易加速老化。”
“这是什么歪理啊。”
凯文无奈道:“而且,陆老师,你貌似也大不了我几岁。”
“怎么就一副‘过来人’的语气了?”
平时,陆七言作为一名体育老师,在外人看来,本就是一个‘随和大哥哥’的形象,所以凯文和他说话时,也不显得有多拘谨。
当然了,陆七言也一样。
在觉醒前世记忆前,他不知道凯文的‘特殊’身份,两人闲聊的时候,氛围也的确很随意。
这些天,反倒是‘疏远’了许多。
不过,凯文因为最近一直在心心念念想着有关mei的事情,所以并未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。
毕竟不是至交。
眼下……
“人的变化,可不一定非得会和年龄挂钩。”
陆七言偏头一笑,“看看你,三个多月前刚来千羽的时候,和现在相比,就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了。”
“啊?”
凯文愣了愣,“有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陆七言吃了一口金丝虾球,“变得有心上人了呗。”
“以前没正经谈过恋爱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哈,巧了。”
陆七言脸上表情一收,“我也没有。”
凯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愣了好一会儿,似乎有些脸红。
最终,挠了挠头。
“我……那……有这么明显吗?”
他小声犯嘀咕,“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?”
“你要是上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,少当几次猫头鹰,那就没这么明显了。”
“你知道,那种投篮姿势,真的很丑。”
陆七言已经吃完午饭,盖上饭盒。
“说起来,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,你……呃,算了。”
他并没有说出有关‘第三次崩坏’的事情,只是像个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的普通教师一样,坏笑着说道:“刚转校来千羽的第一个学期就要强制补xi,这也算是一种别具一格的‘成就’了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听他这么说,凯文脸色有些发苦。
但就在这时……
“呃,那个,陆老师……”
“嗯?”
陆七言原本都要离开天台了,却听到凯文叫住自己,说了这么一句话,“现在不是我转校来千羽的第一个学期来着。”
“其实,我今年二月就转校过来了,只不过当时遇到了些麻烦事,所以只上了半天课就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陆七言瞪大了双眼,“你的意思是,你上学期末就已经来千羽学园了?”
“对啊。”
凯文点了点头,“那段时间,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语,陆七言已经没心情继续听了。
这一刻,他只知道……
“出大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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